妻子的圈套–出轨之谜!
简介: 漂亮的妻子总是加班,身为丈夫的范明轩却发现妻子行为有些异常,有钱的老板,帅气的前男友,妻子周旋在这些男人中间,真的能保持洁身自好吗 !
第一章 打不通的电话
范明轩死死攥着手机,指腹几乎要嵌进机身,听筒里单调刺耳的忙音,反复碾磨着他紧绷的神经。半小时内,这已经是他第十次拨打妻子苏琪的号码,屏幕上“无人接听”的提示像一块巨石,压得他胸口发闷。他猛地划开微信,对话框里干干净净,没有新消息,没有已读回执,只有他先前发去的几句询问,孤零零地悬在屏幕上,无人回应。
怒火顺着脊椎往上窜,几乎要冲昏他的头脑。他和苏琪明明约好,今天一起回父母家,好好吃一顿团圆饭。可一大早天刚亮,苏琪就匆匆摇醒他,语气急切地说公司有急事要临时加班,连洗漱都透着仓促,抓起包就快步出了家门,连一句多余的叮嘱都没有。
范明轩望着空荡荡的玄关,本打算独自动身回父母家,可脚步刚迈到门口,眼角就瞥见了鞋柜上静静躺着的家门钥匙——是苏琪忘带了。他瞬间放软了心思,苏琪性子急,若是加班到深夜回来,没带钥匙定然会慌神,索性顺手抓起钥匙,急匆匆地往苏琪上班的公司赶去,只想把钥匙送到她手里,也能安心些。
可当他气喘吁吁地赶到苏琪公司楼下,心底的那点暖意,瞬间被一盆冷水浇得彻彻底底。他快步走到门卫室,笑着向保安打听苏琪是否在上班,可保安却摆了摆手,语气十分肯定:“小伙子,你别等了,我们公司今天根本没人上班,大门从早上就锁着,压根没开过!”
疑惑瞬间攫住了他,范明轩的笑容僵在脸上,连忙掏出手机,手指飞快地给苏琪发微信,一遍又一遍地问她在哪里、是不是骗了自己,可消息发出去后,始终石沉大海,没有丝毫回音。他又立刻拨通了苏琪的电话,这次电话倒是通了,听筒里传来绵长的振铃声,一遍、两遍、三遍……直到自动挂断,也没有任何人接起。
他不死心,手指不受控制地一遍又一遍拨号,忙音、振铃、自动挂断,循环往复,刺耳的声音在耳边盘旋。心底的疑惑一点点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翻涌的怒火,烧得他浑身发烫。他盯着手机屏幕上苏琪的头像,喉结用力滚动着,心底只剩下一个冰冷的念头:苏琪撒谎了。那个他捧在手心呵护、朝夕相伴的妻子,什么时候,竟然学会用加班当借口,来骗他了?
第二章 尴尬的处境
范明轩大学读的是汉语言文学,当年捧着毕业证走出校门时,满心都是对未来的憧憬,可现实却给了他沉重一击——对口的工作寥寥无几,辗转奔波许久,终究还是一无所获。那段日子,他整日闷在家里,意志消沉,看着身边人各有归宿,心底满是挫败与迷茫,连抬头见人的勇气都没有。
消沉了数月后,范明轩终究是不肯就此沉沦,他想起自己四年苦读练就的文笔,索性咬了咬牙,决定试着写小说,把心底的思绪与见闻化作文字,投稿给各大网络平台。或许是天赋使然,或许是四年汉语言文学的积淀足够深厚,身为“科班出身”的他,文笔犀利通透,叙事思路更是新颖奇特,笔下的故事总能抓住人心,没过多久,他的小说就收获了大批读者,人气一路攀升。
稿费也随之而来,渐渐稳定在每月一两万,虽说不算大富大贵,却也足够支撑生计,甚至能攒下一笔小钱。这样的日子过了一年多,经朋友介绍,他认识了苏琪。初见时,苏琪被他身上那份独有的文学气质深深吸引——温和、内敛,谈起文字时眼里有光,而他也倾心于苏琪的爽朗与明媚,两人一见如故,情愫渐生,没过多久便携手走进了婚姻的殿堂。
结婚后,苏琪便主动辞掉了售楼处那份辛苦又不稳定的工作,几经应聘,最终进了现在的振华外贸,成了老板刘振华的助理。振华外贸在本地算不上顶尖企业,却也颇具规模,客源稳定,在行业内也有几分名气。
苏琪聪慧伶俐,又肯吃苦,入职后没多久,就摸清了外贸行业的门道,渐渐适应了助理的工作节奏。凭借着细致周到的处事风格和灵活的应变能力,她很快就深得刘振华的器重,成了刘振华身边最得力的帮手,甚至常常被带着一同出国谈业务。巧的是,苏琪的英语底子扎实,口语流利,有她在身边,刘振华省去了雇佣专业翻译的开销,对她更是赏识有加。
待遇自然也水涨船高,如今苏琪每个月的工资已经涨到了两万多,比结婚时翻了一倍不止,日子过得愈发顺遂。可反观范明轩,他的写作生涯却在不知不觉中陷入了困境。
AI盛行的当下,各类文案、小说都能被快速生成,只需输入几个关键词,短短几分钟,一篇逻辑通顺、文笔尚可的文章就能新鲜出炉。看着那些无需耗费太多心血、却能批量产出的AI文字,范明轩心底满是无力与不甘——他寒窗苦读四年,耗尽心思打磨字句,潜心创作一篇小说,往往需要数日甚至数周,可这一切,在AI面前,竟不如短短四分钟的自动生成。
更让他难以接受的是,受AI冲击,他的小说读者渐渐流失,稿费也随之直线下滑,从曾经稳定的每月一两万,锐减到如今的五千块上下,连以前的一半都不到。家里每月一万多的房贷,如今大半都要靠苏琪承担,他那点微薄的稿费,勉强只能覆盖家里的零星开支。
每当夜深人静,看着身边熟睡的苏琪,范明轩就感到一阵无地自容。结婚前,他曾紧紧握着苏琪的手,郑重其事地发誓,以后一定会好好努力,让她过上好日子,再也不用辛苦奔波,由他来好好养着她。那些滚烫的誓言,仿佛还在耳边回响,可如今,现实却如此讽刺,他不仅没能兑现承诺,反而要依靠妻子的支撑,才能维系这个家的运转。这份落差,像一块沉甸甸的石头,压得他喘不过气来。
第三章 妻子的异常
范明轩此刻的怒火,远不止源于苏琪这一次的撒谎。连日来,苏琪身上那些反常的蛛丝马迹,像散落的碎片,此刻在他心底骤然拼凑起来,越想越让人不安。
她不过是振华外贸老板刘振华的一个助理,可忙碌的程度,却像是比老板本人还要甚。刘振华出差,她必定随行相伴,鞍前马后地打理一切;刘振华留在公司加班,她也从不会提前离开,总要等到深夜才拖着疲惫的身影回家;有时候难得周末在家休息,一个电话过来,她便又匆匆换上衣服,赶往公司加班,连一顿安稳的家常菜都吃不完。
除此之外,还有那些突如其来、说不清道不明的应酬。范明轩不是不明事理的人,妻子一心扑在事业上,想做出点成绩,他本该支持。可苏琪的忙碌,渐渐超出了一个助理应有的范畴,那些过于频繁的“加班”和“应酬”,像一层薄雾,笼罩在两人之间,悄悄勾起了他心底的警觉。
最早让他起疑的,是苏琪一次陪刘振华出差回来后,身上那件崭新的连衣裙。那裙子款式简约却质感极佳,料子摸着细腻柔软,一看就价值不菲。他随口问起时,苏琪轻描淡写地解释,说是这次出差她帮刘振华谈成了一笔大生意,那是老板特意给她的奖励。范明轩当时没再多问,可心底的疑惑却生了根。后来趁着苏琪不注意,他悄悄查了那裙子的品牌,官网标价赫然近三万块——一笔远超他如今两个月稿费的钱,怎么看都不像是一份普通的“工作奖励”。
还有苏琪如今天天背着的那个包,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LV的经典款。他曾旁敲侧击地问过,苏琪笑着说,是同事孙妍妍送的高仿货,也就几百块钱,图个好看。可范明轩虽不热衷奢侈品,却也能看出几分门道:那包的走线工整利落,皮质细腻有光泽,五金件的质感更是绝非高仿能媲美。他越看,越觉得那根本不是什么假货,心底的疑虑也越发沉重。
其实,范明轩不是没有偷偷怀疑过,苏琪和刘振华之间,是不是有着不一般的关系。可每次这个念头冒出来,他又会立刻否定自己——他实在无法相信,苏琪会接受刘振华的潜规则。他曾在苏琪的手机里见过刘振华的照片,那人已经五十多岁,身高不足一米六五,体重却将近一百八十斤,身形臃肿不堪。头顶光秃秃的,连一根头发都没有,只剩两鬓还稀疏地挂着几根银丝,模样更是猥琐得让人不敢多看,尤其是笑起来的时候,脸上的肥肉挤在一起,眼角的皱纹堆成一团,说不出的油腻。
而苏琪,年轻漂亮,身姿窈窕,眉眼间满是灵气,往刘振华身边一站,简直就是现实版的美女与野兽。范明轩无论如何都不肯相信,自己年轻貌美的妻子,会和这样一个人产生什么暧昧不清的纠葛。他宁愿相信,那些异常,真的只是自己想多了。
可不久前发生的一件事,还是打破了他的自我安慰,让那份深埋心底的疑虑,再次破土而出。
那天是周五下午,范明轩正坐在书房的电脑前,眉头紧锁地构思一部新小说。屏幕上的空白文档,像一张茫然的脸,任凭他绞尽脑汁,也挤不出一个字。就在这时,手机震动了一下,是苏琪发来的微信,说晚上公司要搞团建,刘振华特意在乐迪KTV包了三个大包厢,还允许员工带家属一起参加,问他愿不愿意去。
范明轩这辈子从来没去过KTV那种地方,骨子里的内敛和安静,让他本能地抵触那种嘈杂、喧闹的环境。他几乎没有犹豫,就回复苏琪,说自己不去了,还反复嘱咐她,少喝点酒,照顾好自己,早点回家。
晚上,范明轩一个人在家,简单煮了点面条垫了垫肚子,便又回到书房,重新对着电脑发呆。可灵感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,任凭他怎么努力,脑子里依旧一片空白,连一丝头绪都抓不到。
就在他烦躁不已,快要放弃的时候,一个念头突然闯进了脑海:不如去乐迪KTV看看?一来,他从来没去过那种地方,实地感受一下环境,以后写小说若是涉及相关场景,也能更真实,不用凭空瞎编;二来,换个陌生的环境,说不定能打破此刻的灵感枯竭,找到新的创作思路。
这个念头一旦冒出来,就再也压不下去。范明轩立刻站起身,抓起搭在沙发上的外套,匆匆换了鞋就出了门。他在路边拦了一辆出租车,报出乐迪KTV的名字,车子缓缓驶离小区。等他赶到KTV门口时,抬头看了眼墙上的时钟,指针已经稳稳地指向了晚上九点。
第四章 消失的妻子
这是范明轩第一次踏入KTV,周遭的一切都透着陌生的新鲜感,也夹杂着几分喧闹的疏离。他下意识地放慢脚步,目光快速扫过大厅——流光溢彩的霓虹灯在墙面上来回晃动,暧昧的光影映着错落摆放的沙发,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烟酒味和果盘的甜香,耳边是远处包厢飘来的、断断续续的歌声。
喧闹中,他忽然回过神来:自己压根不知道苏琪他们在哪个包厢。于是他敛了心神,快步走到前台,语气尽量平和地跟服务员打听,振华外贸公司定了哪几个包厢。服务员熟练地在电脑上翻查了一下,很快告知他,定的是二楼的203、204、205三个大包厢。范明轩低声道了谢,转身就走进了电梯,指尖按着楼层键时,心底莫名泛起一丝躁动。
电梯门一开,二楼的走廊比大厅安静了些,只有各个包厢的门缝里,漏出震耳的音乐和笑声。范明轩先找到了203包厢,还没靠近,就听见里面传来刺耳的喧闹声,夹杂着骰子碰撞的脆响和众人的哄笑。他轻轻推开一条门缝,里面光线昏暗,只有角落的射灯亮着,一群穿着振华外贸工装的人围坐在茶几旁玩猜拳游戏,输了的人仰头灌酒,动作豪爽又张扬。还有几个人喝得酩酊大醉,歪歪扭扭地躺在沙发上,睡得人事不知。
范明轩的目光快速在人群中扫过,一遍、两遍,始终没有看到苏琪的身影。包厢里的人都沉浸在玩乐中,没人注意到这个推门而入的陌生人,他悄无声息地退了出来,指尖因为微微用力,泛出一丝白。
紧接着,他走到了204包厢。这个包厢比203更大些,两个穿着工装的年轻女孩正拿着话筒放声高歌,歌声算不上动听,却透着几分肆意;其他人或坐或靠在沙发上,三三两两地聊着天、喝着酒,烟雾缭绕间,脸上满是放松的神色。角落里,一对年轻男女甚至不顾旁人目光,紧紧依偎在一起,偷偷吻着。范明轩扫了一眼他们身上的工装,心底轻轻叹息一声——都是振华的员工,看来苏琪确实是来团建了,可她到底在哪?
他在包厢里站了片刻,目光仔仔细细地掠过每一张脸,依旧没有苏琪的踪迹。心底的疑惑又重了几分,他低声喃喃:“看来,她一定在205了。”
可当他推开205包厢的门时,心底的疑惑瞬间变成了诧异。这竟是个相对安静的小包间,没有震耳的音乐,只有舒缓的轻音乐缓缓流淌,里面的几个人都歪靠在沙发上,闭目养神,神色慵懒,看样子,这里是供大家休息的地方。范明轩的目光缓缓扫过,依旧没有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——苏琪,根本不在这里!
他皱着眉,有些茫然地退了出来,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手机。三个包厢都找遍了,都没有苏琪的影子,难道他们还定了其他包厢?还是说,苏琪根本就没在KTV里?
范明轩掏出手机,解锁屏幕,打算给苏琪发一条微信,问问她到底在哪个地方。可就在他指尖刚落在输入框,准备编辑文字的时候,身后忽然传来电梯“叮”的一声轻响,紧接着,就有脚步声缓缓走了出来。
他下意识地抬头望去,目光落下的瞬间,浑身一僵——那人,竟然是苏琪。而在苏琪的身后,还跟着一个人,正是她的老板,刘振华。
苏琪也在同一时间看到了范明轩,她的脚步猛地一顿,脸上的神色瞬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惊慌,眼神躲闪了一下,像是被抓包的小偷,慌乱无措。但也仅仅是一瞬间,她就强迫自己镇定下来,脸上的惊慌被一层平静掩盖,只是眼底的慌乱,依旧没能完全褪去。
范明轩看着她,到了嘴边的招呼,忽然咽了回去。脑海中,忽然闪过一个奇怪又可怕的念头,那念头让他心口发闷,浑身发冷。他没有吱声,只是冷冷地盯着苏琪,目光锐利如刀,像是要将她看穿,看清她心底藏着的秘密。
被范明轩这样冰冷的目光盯着,苏琪浑身都不自在,手心悄悄冒出了冷汗,她勉强挤出一丝僵硬的笑容,声音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颤抖,开口说道:“明轩,你……你不是说不来了吗?怎么还是过来了?”
范明轩的目光淡淡地瞥了一眼苏琪身后的刘振华,没有接她的话茬,语气冰冷,不带一丝温度,反问道:“你刚才,去哪里了?”
苏琪显然没料到,范明轩没有回答她的问题,反而反客为主,直接追问起了她的去向。她一时语塞,嘴唇动了动,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,眼神更加慌乱,只能下意识地低下头,不敢再去看范明轩冰冷的目光。
就在这时,跟在苏琪身后的刘振华,连忙上前一步,脸上堆起热情又客套的笑容,朝范明轩伸出手,语气和善地说道:“这位就是小苏的爱人吧?久仰久仰,我是刘振华,小苏的老板。”
范明轩没有丝毫要伸手的意思,依旧面无表情,目光依旧死死地盯着苏琪,语气没有丝毫缓和,再次追问道:“我问你,你刚才去哪了?”
刘振华伸出的手僵在半空,脸上的笑容也有些挂不住,但他毕竟是商场上的老狐狸,很快就反应过来,连忙打圆场,笑着说道:“哎呀,误会误会,刚才是我烟没了,KTV里的烟又不合胃口,就麻烦小苏陪我一起出去买了盒烟,耽误了一点时间。”
范明轩听着,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嗤笑,眼神里满是嘲讽,丝毫不给刘振华留面子,语气尖锐地反问道:“哦?刘总买了多少烟,还需要两个人一起去?难道刘总连买烟这点小事,都需要别人陪着?”
一句话,瞬间把刘振华噎得说不出话来。他脸色微微一变,眼底闪过一丝不悦——他万万没有想到,苏琪的这个男人,竟然这么不给面子,当着他的面,如此咄咄逼人。
可刘振华心里清楚,这里是KTV,若是真的吵起来,传出去,对他这个老板的名声不好,对苏琪也没有好处,甚至还会影响公司的形象。他压下心底的不悦,硬着头皮,脸上挤出一丝讪讪的笑容,对着苏琪摆了摆手,说道:“小苏,那你跟你爱人好好解释一下,我先回包厢了,你们有话好好说,别伤了和气。”说完,便匆匆转身,快步走进了旁边的包厢,连回头都不敢回头。
第五章 怒火
刘振华话音刚落,便再也不敢多停留,扔下手足无措的苏琪,几乎是逃一般地钻进了204包厢,厚重的包厢门“砰”地一声关上,隔绝了走廊里的尴尬与冰冷。
范明轩的目光依旧死死锁在苏琪身上,那眼神里的寒意与审视,像冰冷的潮水,几乎要将苏琪淹没。苏琪垂着头,长长的睫毛簌簌发抖,双手紧紧攥着衣角,指节泛白,连大气都不敢喘,更不敢抬头去触碰范明轩那双要喷火的眼睛。
走廊里只剩下两人的呼吸声,沉默压抑得让人窒息。片刻后,范明轩的声音再次响起,低沉沙哑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,一字一句地重复道:“苏琪,你告诉我,你刚才到底去哪了?”
苏琪的肩膀轻轻颤了一下,嘴唇动了动,才挤出几不可闻的声音,依旧是那套说辞:“我……我就是跟刘总去买烟了。”
“买烟?”范明轩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,语气瞬间冷了下来,带着刺骨的嘲讽,连珠炮似的追问,“去哪里买的?买的什么牌子?多少钱一盒?你倒是说说看,别告诉我,你连买包烟的细节都记不清了?”
苏琪猛地抬起头,眼里满是慌乱与无措,显然没料到范明轩会追问得如此细致。她张了张嘴,喉咙发紧,脑子里一片空白,那些早已编好的谎言,在这一刻竟一个字也说不出来,只能怔怔地看着范明轩,眼神躲闪,手足无措。
看着她这副模样,范明轩心底的怒火几乎要冲破胸膛,可他还是强迫自己压了下去,语气里带着最后一丝隐忍:“我不为难你,现在,你带我去那个买烟的地方。只要你能指给我看,今天这事,我就当从没发生过。”
苏琪站在原地,依旧没吱声,脚步也没有丝毫挪动,只是头垂得更低了,眼底的慌乱渐渐被愧疚取代。她知道,这个谎言,再也瞒不下去了。
范明轩将她的沉默尽收眼底,心底最后一丝期待也彻底破灭。他再也按捺不住心底的怒火,不再看苏琪一眼,猛地转身,大步朝着电梯口走去,决绝的背影里,满是失望与愤怒,任凭苏琪在身后怎么呼喊,他都没有回头。
范明轩快步走出KTV,寒风扑面而来,却丝毫吹不散他心底的火气。他抬手拦了一辆出租车,报出家里的地址,便靠在座椅上,闭着眼,胸口剧烈起伏,脑海里反复浮现出苏琪慌乱躲闪的眼神,还有刘振华那副虚伪的嘴脸,怒火越烧越旺。
他刚到家没几分钟,玄关处就传来了急促的敲门声,伴随着苏琪焦急的呼喊。范明轩没有起身去开,直到敲门声越来越急,他才不耐烦地起身,猛地拉开门。
苏琪气喘吁吁地站在门口,头发凌乱,脸上满是汗珠,显然是一路跑回来的。看到范明轩脸色铁青地站在那里,她的眼神瞬间黯淡下来,小心翼翼地换上鞋,快步走到客厅,看到范明轩径直坐在沙发上,又连忙去厨房倒了一杯温水,双手端到他跟前,语气卑微又紧张。
她像个犯了错的小孩,垂着眉眼,眼角时不时偷偷瞥一眼范明轩,双手紧紧绞在一起,指尖都泛了红,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,生怕一不小心,就点燃了范明轩心底残存的怒火。
客厅里再次陷入死寂,范明轩依旧一言不发,只是死死盯着地面,周身的气压低得让人喘不过气。苏琪咬了咬下唇,终于轻轻叹了口气,像是下定了巨大的决心,轻声说道:“明轩,我跟你说实话吧,我刚才……我刚才和刘总去海龙洗浴中心了。”
“海龙洗浴中心?”范明轩猛地抬起头,眼眉瞬间立了起来,双眼赤红,心底的怒火瞬间被再次点燃,声音也陡然拔高,“苏琪,你告诉我,你一个已婚女人,大晚上的,跟你的老板去那种地方?你到底想干什么!”
“不是你想的那样!明轩,你听我解释!”苏琪吓得连忙上前一步,拉住范明轩的胳膊,急切地解释道,“我们不是去玩的,是去陪客户的!真的,我没有骗你!”
紧接着,苏琪便急急忙忙地说出了事情的来龙去脉:原来,她和刘振华本来也打算按时来参加公司团建,可下班前,刘振华突然接到一个电话,几位重要的老客户临时到访,说是有一笔大生意要谈。刘振华不敢怠慢,便立刻带着她前去接待,陪客户吃了晚饭之后,客户提议去放松一下,刘振华便安排他们去了海龙洗浴中心。碰巧客户当中还有一位女性,于是她便负责全程陪着那位女客户,寸步未离。
直到晚上九点左右,他们才把所有客户安全送到酒店,之后便匆匆赶往乐迪KTV,没想到,刚出电梯,就正好碰上了前来寻找她的范明轩。事发太过突然,她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解释——毕竟,一个女人,大晚上和老板一起去洗浴中心,这话怎么说都显得暧昧不清,太过难听。刘振华见状,便提议撒谎遮掩过去,她一时糊涂,就答应了,万万没想到,范明轩竟是个如此较真的人,一眼就看穿了破绽。
说着,苏琪便主动掏出手机,快速打开微信,找出了她和刘振华的聊天记录,还有和那位女客户的合照,小心翼翼地递到范明轩面前,语气急切又真诚:“明轩,你看,这都是真的,我们真的是去陪客户了,我没有骗你,你相信我好不好?”
范明轩皱着眉,接过手机,目光快速扫过聊天记录和照片,上面的时间、地点,还有对话内容,都和苏琪说的一模一样,没有丝毫破绽。心底那团熊熊燃烧的怒火,这才渐渐平息下来,消散了大半。可即便如此,他心里依旧憋着一股气,对苏琪和刘振华合伙欺骗他的事情,依旧耿耿于怀,脸色也依旧没有好转。
苏琪将他的神色变化看在眼里,知道他心里的气还没消。她咬了咬下唇,索性放下身段,轻轻靠在范明轩身上,拉着他的胳膊,柔声撒起娇来,语气里满是愧疚与讨好。见范明轩没有推开她,她又壮着胆子,主动拉着他的手,朝着卧室走去。
她心里清楚,范明轩性子执拗,心里藏不住事,若是不让他把这股积压的邪火彻底发出来,他必定会一直闷在心里,胡思乱想,到时候,两人之间的隔阂只会越来越深,再也难以抹平。于是,她用尽浑身解数,褪去了平日里职场上的干练模样,只剩下温柔与讨好,一点点挑逗着范明轩,安抚着他心底残存的怒火与委屈。
范明轩本就憋着一股无处发泄的火气,又被苏琪这般温柔对待,心底的执拗与不满,终究还是抵不过心底的情意,所有的愤怒、失望,都化作了此刻的炙热与宣泄。他紧紧抱着苏琪,仿佛要将心底所有的不安与委屈,都倾诉在这份亲密里,平日里的内敛与温和,此刻都被极致的情绪取代。
不知过了多久,房间里的气息渐渐平复下来。范明轩浑身脱力,像一滩烂泥般瘫倒在床上,浓重的呼吸渐渐变得平稳,眼底的赤红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疲惫,没过多久,便传来了均匀的鼾声,显然是累得沉沉睡去了。
苏琪轻轻从他怀里抽出身,小心翼翼地帮他盖好被子,动作轻柔得生怕惊扰了他的好梦。她缓缓坐起身,靠在床头,低头看着范明轩熟睡的脸庞,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,眼底满是复杂的情绪——有愧疚,有讨好,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、难以言说的疲惫与闪躲。
她抬手,轻轻抚摸着范明轩的脸颊,指尖带着一丝微凉,嘴里低声喃喃着,像是在道歉,又像是在自我安慰:“明轩,对不起,我不是故意要骗你的,你别怪我,好不好?”
窗外的夜色依旧浓重,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,洒下一缕淡淡的微光,映在苏琪的脸上,看不清她真实的神色。她静静坐了许久,直到确认范明轩睡得安稳,才缓缓起身,走到客厅,掏出手机,屏幕上还停留在她和刘振华的聊天界面,她犹豫了片刻,还是删掉了几条聊天记录,才重新回到卧室,轻轻躺在范明轩身边,却毫无睡意,睁着眼睛,望着天花板,一夜无眠。
而熟睡的范明轩,眉头依旧微微蹙着,像是在做什么不好的梦,嘴里偶尔发出几句模糊的呓语,没人听清,那话语里,藏着他未说出口的疑虑,还有心底那一丝,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不安——这场看似解开的误会,似乎并没有真正结束。
第六章 仓促的婚姻
范明轩醒来时,窗外的阳光已经透过窗帘缝隙,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,墙上的时钟稳稳地指向了九点多。他下意识地侧过身,却只触到一片冰凉的被褥——身侧的床位空荡荡的,被褥早已没了苏琪的温度,不用想也知道,她大概又去公司加班了。
今天本是周六,是该休息的日子,可如今,苏琪几乎每个周六都要泡在公司,连喘息的时间都很少,唯有周日,才能偶尔偷个闲,在家歇上一天。范明轩轻轻叹了口气,心底泛起一阵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涩,他缓缓坐起身,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,昨晚的争执与温存还历历在目。苏琪的解释看似滴水不漏,聊天记录、合照也样样齐全,可他心里,终究还是憋着一股别扭,那股说不清、道不明的疑虑,像一根细刺,悄悄扎在心底,挥之不去。
洗漱完毕,范明轩坐在客厅的沙发上,望着空荡荡的屋子,思绪不由自主地飘远。他忽然意识到,自己和苏琪的婚姻,从一开始就带着太多的不稳定,而这一切的根源,或许就是结婚前,两人太过仓促,彼此了解得太少,太少了。
他想起和苏琪初遇的时候,那时苏琪还在时光漫城的售楼处工作。时光漫城是本地出了名的高档小区,房价居高不下,算得上是有钱人才能涉足的地方。他的一个同学恰好要在那里购置婚房,一来二去,便认识了当时在售楼处任职的苏琪。同学觉得苏琪性子爽朗,模样周正,还是英语专业的本科生,和学汉语言文学的他十分相配,便主动牵线,把苏琪介绍给了他。
范明轩身高一米八,身形挺拔,相貌英俊,眉眼间带着几分文人的温和,和身姿窈窕、容貌靓丽的苏琪站在一起,确实十分登对,任谁看了,都会夸一句天造地设。第一次和苏琪一起吃饭,两人相谈甚欢,没有丝毫生疏感,苏琪的爽朗明媚,范明轩的温和内敛,恰好互补,彼此都给对方留下了不错的印象。
之后的日子里,两人又陆续接触了几次,范明轩渐渐对这个开朗漂亮、英语出众的女孩动了心,越了解,便越满意。可反观苏琪,却始终带着一丝犹豫,哪怕他频频示好,她也始终保持着一份距离,没有彻底敞开心扉。
那时的范明轩,已经二十五六岁,家里的父母早已急着抱孙子,催婚的电话一个接一个,压得他喘不过气来。看着身边的同龄人纷纷成家立业,他也难免有些急躁,于是,索性放下了平日里的内敛,对苏琪展开了猛烈的追求——每天准时接送,按时送上三餐,节日里从不缺席的惊喜,用尽心思讨好,只为能打动她的心。
面对他的穷追猛打,苏琪起初依旧保持着冷静,没有轻易妥协,可这份冷静,仅仅维持了两个月,就彻底崩塌了。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,苏琪的态度突然大变,不仅主动接受了他的追求,还频频暗示,希望能尽快结婚。范明轩又惊又喜,丝毫没有多想这份突如其来的转变,只当是自己的真心打动了她,当即应下,陪着苏琪筹备婚礼。
现在细细回想起来,两人从初次相识,到携手走进婚姻的殿堂,前后不过半年时间,仓促得不像话。没有足够的了解,没有深厚的感情积淀,甚至没有好好享受过恋爱的时光,就匆匆组建了家庭,像一场赶工期的工程,潦草开场,也为如今的隔阂,埋下了隐患。
结婚没多久,苏琪就主动辞掉了售楼处的工作,说是售楼处的工作太过辛苦,作息不规律,之后便重新应聘,进了如今的振华外贸,成了刘振华的助理。那时的他,还为苏琪能找到一份相对安稳的工作而高兴,丝毫没有察觉,这份工作,会让他们之间的距离,越来越远。
他对苏琪的过去,了解得少之又少。印象里,只有一次,两人闲聊时,苏琪偶然提起,自己大学时曾谈过一个男朋友,感情很深,只是毕业后,因为种种原因,最终还是分了手。说这些话的时候,苏琪的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落寞,只是转瞬即逝,快得让他以为是自己看错了。
那时的范明轩,并不在意这些。他觉得,苏琪这般漂亮、优秀的女孩,大学时有人追求、有过一段恋情,再正常不过。他不是思想守旧的老古董,也从不奢求对方是一张白纸,他所求的,不过是苏琪能真心待他,踏踏实实地和他过日子,好好经营这个家。至于她的过去,他愿意不去计较,也愿意慢慢接纳。
可如今,看着苏琪日渐频繁的加班、行踪不定的身影,还有那些说不清、道不明的异常,再想起两人仓促的婚姻、浅薄的了解,范明轩心底的懊悔,一点点蔓延开来。他忽然觉得,当初的自己,太过草率、太过急躁了——若是当初能多一点耐心,多了解一下苏琪,多问问她心底的想法,多看清她态度转变背后的缘由,是不是,现在的一切,就会不一样?是不是,他心底的疑虑,就不会这么深?
窗外的阳光越来越盛,却丝毫暖不透范明轩心底的寒凉,他坐在沙发上,望着茶几上苏琪落下的发绳,神色恍惚,心底的不安,越来越强烈。
第七章 同学会
苏琪加班到下午三点多,才拖着疲惫的身影回到家。一进门,没来得及换鞋,也没顾上喝一口水,就匆匆走到客厅,对着正坐在沙发上发呆的范明轩说道:“明轩,晚上六点我们大学同学有个聚会,在中豪大酒店,我晚上不在家吃饭了。”
语气平淡,像是在陈述一件再普通不过的小事,说完,她便转身,径直走进了卧室,没有再多说一句,也没有留意到范明轩瞬间沉下来的神色,以及他眼底悄然泛起的疑虑。
KTV的风波才刚过去不久,误会虽已解开,可范明轩心底的那根细刺,却始终没有拔掉。如今苏琪刚加班回来,连口气都没喘匀,就匆匆提及同学会,还要去中豪大酒店这种档次不低的地方,范明轩的脑海里,不由自主地浮现出苏琪曾偶然提起的那个大学前男友。
心头猛地一沉,各种纷乱的念头翻涌而来:万一,苏琪的那个前男友也会去这场同学会呢?时隔这么久,两人再次见面,会不会旧情复燃?苏琪这般仓促地提及聚会,又这般匆忙地躲进卧室,是不是在刻意隐瞒什么?
越想,范明轩心底的波澜就越大,那份不安,又一次悄悄爬上心头。他按捺不住心底的疑惑,起身站起身,脚步不由自主地朝着卧室走去。
推开门,眼前的一幕让他微微一怔:苏琪已经脱掉了上班时穿的干练小西装,身上只穿着一身贴身内衣,正背对着他,在衣橱前匆匆翻找着什么。那套内衣款式性感,面料轻薄,颜色也格外惹眼,范明轩看得心头一紧——他清清楚楚地记得,苏琪平日里穿的内衣,大多是偏保守的款式,素雅又简约,从未有过这样风格张扬的一套,他甚至不记得,苏琪什么时候买过这样的内衣。
范明轩站在门口,一言不发地盯着她的背影,眼神复杂,有疑惑,有不解,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酸涩。他的目光太过灼热,苏琪很快就察觉到了身后的动静,猛地转过身,看到范明轩正静静地站在门口,眼神沉沉地盯着自己,她的脸颊瞬间一红,神色闪过一丝慌乱,像是被抓包的小偷。
“你……你怎么进来了?”苏琪的声音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颤抖,下意识地拢了拢身上的内衣,手脚无措地转过身,飞快地从衣橱里翻出一套自己平常穿的保守内衣,不敢再看范明轩的眼睛,低着头,匆匆说道,“我……我先去卫生间换衣服。”说完,便拿着内衣,快步冲出了卧室,连关门的动作都带着几分仓促。
范明轩没有动,依旧站在原地,望着苏琪慌乱逃离的背影,心底的疑虑又重了几分。她的慌乱,太过刻意,像是在掩饰什么,而那套陌生的性感内衣,更像一个谜团,萦绕在他心头,挥之不去。
他缓缓走出卧室,重新坐回客厅的沙发上,目光落在卧室门口的方向,静静等着苏琪换衣服。这一次,苏琪在卫生间里待了很久,出来后,又一头扎进卧室,对着镜子精心挑选衣服,一遍又一遍地试穿、比对,神情专注又认真,像是在为一场极为重要的会面做准备。
最终,她选定了那条刘振华送她的、价值近三万块的连衣裙。穿上连衣裙的苏琪,身姿窈窕,气质温婉,衬得她愈发漂亮动人,与平日里那个干练的职场女性,又多了几分妩媚。
看着她对着镜子,小心翼翼地补妆、整理头发,一副精心打扮的模样,范明轩心底的那股不安,越来越强烈。他沉默了片刻,突然开口,声音平静,却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坚定:“今晚的同学会,我陪你去吧。”
苏琪的动作猛地一顿,手中的口红险些掉在地上。她缓缓转过身,脸上满是出乎意料的神色,眼神里还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:“你?明轩,你平时不是最不喜欢这种热闹的场合吗?而且都是我们同学聚会,你去了也会觉得无聊吧。”
范明轩抬眸,目光紧紧盯着苏琪的眼睛,没有丝毫闪躲,语气依旧平静,找了一个看似合理的借口:“老是闷在家里,写小说也没什么灵感,出去接触一下社会,看看不同的人和事,说不定还能找到好的创作素材。”
苏琪的眼神闪烁了一下,心底有些发慌。她能感觉到,今天的范明轩有些反常,太过执着,可她又找不到拒绝的理由。她犹豫了片刻,眉头微微蹙起,语气带着几分为难,终究还是说道:“还是算了吧明轩,这次都是些女同学,你一个男生去了,确实不太方便,而且大家也都不认识你,会很尴尬的。”
范明轩看着她略显为难的模样,眼底闪过一丝了然,嘴角轻轻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,语气缓和了几分:“那好吧,既然不方便,我就不去了。你自己注意点,少喝点酒,结束了给我发消息,我去接你。”
苏琪连忙点了点头,松了口气,脸上挤出一丝笑容:“好,我知道了,你放心吧,我会少喝酒的,结束了就告诉你。”
范明轩没有再多问,也没有再多怀疑。他记得,苏琪学的是英语专业,大学里本来就男生稀少,毕业后,那些男生大多去了外地发展,留在本地的,更是一个都没有。这么说来,这场同学会,确实应该只有几个女同学而已。
苏琪又匆匆整理了一番,看看时间,已经快五点了。她不敢再耽搁,拿起包,匆匆和范明轩打了个招呼,便快步出了门,身影消失在楼道里,显得格外仓促。
家里再次变得空荡荡的,只剩下范明轩一个人。他起身走进厨房,简单做了点晚饭,草草吃了几口,便回到了书房,打开电脑,想要继续构思小说。可无论他怎么努力,脑子里都一片混乱,根本静不下心来,满脑子都是苏琪精心打扮的模样,还有她那份刻意的慌乱。
不知道怎么回事,今晚的他,总是心神不宁,坐立难安,心底的那份疑虑,像藤蔓般疯狂生长。好不容易熬到八点,他再也忍不住,拿出手机,给苏琪发了一条微信,询问她聚会大概几点能结束。
消息发出去没多久,苏琪就回复了,语气简洁:“大概九点结束,你不用惦记。”
范明轩看着手机屏幕上的回复,沉默了片刻。他终究还是放心不下,心底的那股冲动,越来越强烈——不如,现在就去中豪大酒店,悄悄等她,等聚会结束,直接接她回家。
打定主意后,他不再犹豫,起身关掉电脑,拿起外套,匆匆换了鞋,出了家门。他用手机叫了一辆车,报出中豪大酒店的名字,车子缓缓驶离小区,朝着中豪大酒店的方向而去。而他心底的那份不安,却始终没有消散,反而随着车子的行驶,越来越强烈,他有种预感,今晚,或许会发生什么不一样的事情。
第八章 神秘客人
范明轩赶到中豪大酒店时,墙上的时钟已将近九点。夜色渐浓,酒店门口的霓虹灯光彩夺目,来往的车辆与人流络绎不绝。他匆匆付了车费,推开车门,便快步朝着酒店正门走去,心底的不安像潮水般,一波高过一波。
刚踏上酒店门前的台阶,迎面就走来几个打扮精致的女人,说说笑笑间,正准备上车离去。范明轩的目光一顿,仔细打量了片刻,心头一凛——这几个人,他都认识,都是苏琪曾给她看过照片的大学女同学。
他停下脚步,主动上前,语气尽量平和地跟她们打了个招呼。那几个女同学看到突然出现的范明轩,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,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意外与慌乱,彼此对视了一眼,神色显得有些不自然。
范明轩的目光快速在她们中间扫过,没有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,心底的疑惑又重了几分,连忙问道:“你们先回去了?苏琪怎么没跟你们一起出来?”
听到“苏琪”两个字,几个女同学更是面面相觑,眼神躲闪,没人敢直视范明轩的目光,其中一个扎着马尾的女人支支吾吾地说道:“苏琪……苏琪喝多了,还在后面呢,你们再等等她。”话音刚落,几个人便像是找到了脱身的借口,匆匆说了句“我们先走了”,便快步钻进了旁边的车里,车子一溜烟就驶离了酒店门口,生怕多停留一秒。
范明轩站在原地,看着车子消失的方向,眉头紧紧皱了起来。心底的疑窦丛生:苏琪喝多了,她们几个怎么能丢下她一个人先走?更何况,刚才她们的神色,太过慌乱,语气也支支吾吾,根本不像是在说真话,倒像是在刻意隐瞒什么。
他压下心底的不安,转身朝着酒店大厅走去。可刚走两步,脚步就猛地顿住——他突然意识到,自己压根不知道苏琪他们聚餐的具体房间号,刚才一时心急,竟忘了问她的那些女同学。
无奈之下,范明轩只好掏出手机,给苏琪发了一条微信,询问她在哪个房间,自己来接她了。可消息发出去后,屏幕亮了又暗,迟迟没有收到苏琪的回复,连已读回执都没有。
他心头的急躁又添了几分,索性直接拨通了苏琪的电话。听筒里传来绵长的振铃声,一遍、两遍、三遍……直到自动挂断,也没有任何人接起。范明轩的眉头皱得更紧了,指尖因为用力,紧紧攥起,心底的不安,越来越强烈。
他不知道这场同学会是谁定的房间,也没有任何联系方式可以询问,根本没办法跟前台打听具体房间。犹豫了片刻,他只好朝着电梯口走去——中豪大酒店的一楼是自助餐厅,人多嘈杂,同学聚会定然不会选在这种地方,大概率是在二楼以上的包厢里。
范明轩站在电梯门口,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手机,一边继续反复给苏琪拨打电话,一边警惕地留意着来往的人群,心底的预感越来越不好,总觉得有什么不好的事情正在发生。
就在这时,电梯“叮”的一声轻响,门缓缓打开。眼前的一幕,让范明轩浑身一僵,血液仿佛在瞬间凝固——电梯里,一个男人正亲昵地搂着苏琪的腰,苏琪醉得浑身发软,双眼紧闭,头轻轻靠在那个男人的肩膀上,脸颊绯红,呼吸急促,一副神志不清的模样。
范明轩的眼神瞬间变得冰冷刺骨,眉头拧成了一团,心底的怒火瞬间被点燃,他大步上前,伸手就想去接过苏琪,语气里满是急切与愤怒:“苏琪!”
那个男人察觉到动静,下意识地将苏琪往自己身后拉了拉,眼神警惕地盯着范明轩,语气带着几分不悦与疏离,沉声质问道:“你干什么?”
范明轩停下脚步,冷着脸,目光锐利如刀,仔仔细细地打量着眼前的男人。这个男人身高约莫一米八左右,与他不相上下,面目俊朗,轮廓深邃,体态潇洒挺拔,一身剪裁得体的深色西装,面料考究,一看就知道是量身定制的,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成功人士的儒雅与自信。
或许是两人的争执声太过响亮,靠在男人肩膀上的苏琪缓缓睁开了眼睛。当她看到眼前的范明轩时,身体猛地一震,像是被惊雷劈中一般,瞬间清醒了大半,眼神里满是惊慌与无措,连忙挣扎着,将头从那个男人的肩膀上挪开,脚步一个踉跄,声音带着几分颤抖与慌乱,结结巴巴地问道:“明轩……你,你怎么来了?你不是在家吗?”
范明轩没有回答她的问题,眼底的怒火几乎要冲破胸膛,他伸出手,一把抓住苏琪的胳膊,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,猛地将她从那个男人的身旁拉开。苏琪本就醉得浑身无力,被他这么一拉,顿时站立不稳,踉跄着后退了两步,差点摔倒在地。
那个男人见状,脸色瞬间沉了下来,向前一步,挡在苏琪身前,眼神冰冷地盯着范明轩,语气带着几分质问:“你是谁?动手动脚的,想干什么?”
范明轩的目光死死盯着他,语气冰冷刺骨,不带一丝温度,一字一句地说道:“我是谁?我倒要问问你,你又是谁?为什么要搂着我老婆?”
“你老婆?”那个男人猛地一怔,脸上闪过一丝诧异,下意识地转过头,看向身旁的苏琪,眼神里满是疑惑与不解。
苏琪的脸颊瞬间涨得通红,既尴尬又慌乱,连忙上前一步,拉了拉那个男人的胳膊,低声解释道:“韩宇,对不起,我没跟你说……这是我老公,范明轩。”说完,她又转过身,小心翼翼地看向范明轩,语气带着几分讨好与慌乱,“明轩,你别误会,这个是我大学同学,韩宇,我们就是同学聚会,我喝多了,他只是扶着我而已。”
被称作韩宇的男人,很快就镇定了下来,他缓缓收起脸上的诧异与冰冷,故作大度地朝着范明轩笑了笑,伸出手,语气缓和了几分,说道:“原来是苏琪的先生,抱歉抱歉,刚才多有冒犯,我是韩宇,苏琪的大学同学,今天同学聚会,苏琪喝多了,我正准备送她下去。”
范明轩看着他伸出的手,眼神里没有丝毫波澜,甚至没有一丝要伸手的意思,只是冷冷地瞥了他一眼,然后转身,扶住还在发慌的苏琪,语气冰冷地说道:“不用麻烦你,我自己来接她就好。”说完,便半扶半拽着苏琪,头也不回地朝着酒店外面走去,留下韩宇一个人站在电梯口,脸上的笑容僵住,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阴鸷。
第九章 前男友
回去的路上,出租车穿行在夜色笼罩的街巷里,车厢里弥漫着令人窒息的沉默。范明轩和苏琪并排坐着,中间却像隔着一道无形的鸿沟,谁也没有说话。范明轩侧头望着窗外飞速倒退的霓虹,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,指尖紧紧攥着,指节泛白,心底的怒火与酸涩交织在一起,烧得他心口发闷。
苏琪则垂着头,双手紧紧绞在身前,指尖冰凉,眼神躲闪,不敢去看范明轩的侧脸。酒精早已被心底的慌乱驱散大半,电梯口的一幕、范明轩冰冷的眼神、韩宇最后的阴鸷,像走马灯一样在脑海里反复浮现,让她浑身不安,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。
车子缓缓停在小区楼下,范明轩率先推开车门,一句话也没说,径直朝着楼道走去,脚步沉重,周身的低气压几乎要将人吞噬。苏琪连忙付了车费,快步跟了上去,紧紧跟在他身后,大气都不敢喘。
打开家门,屋内一片漆黑,范明轩没有开灯,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光,径直走到客厅的沙发旁坐下,后背靠在冰冷的沙发背上,依旧一言不发,只是那双眼睛,在昏暗的光线下,显得格外幽深冰冷,像是藏着无尽的怒火与失望。
苏琪轻轻带上房门,不敢惊动他,默默转身走进卧室,借着手机的微光换衣服。她的动作很轻,指尖都在微微颤抖,脑海里反复琢磨着该怎么跟范明轩解释,可千言万语堵在喉咙口,却一个字也组织不起来。
换上宽松的家居服,苏琪深吸一口气,像是下定了巨大的决心,缓缓走出卧室,在范明轩对面的小凳子上坐下,依旧垂着头,双手紧紧攥着衣角,气氛依旧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。她张了张嘴,终究还是没能说出一句话,只是心底的愧疚,一点点蔓延开来,浸湿了眼底。
沉默持续了许久,久到苏琪以为范明轩会一直这样沉默下去的时候,范明轩的声音终于响起,低沉沙哑,不带一丝温度,像一块冰冷的石头,砸在苏琪的心上:“苏琪,你不是说,今晚的同学会,都是女同学吗?那个韩宇,是怎么回事?”
苏琪的肩膀轻轻颤了一下,指尖攥得更紧了,她低声辩解着,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慌乱与闪躲:“我……我也不知道他会来,韩宇是中途加入的,我事前真的不知道。”
“中途加入?”范明轩冷笑一声,语气里满是嘲讽,他缓缓抬眸,目光死死盯着苏琪,眼神锐利如刀,“我记得,我们结婚的时候,你请了不少大学同学,里面,从来没有一个叫韩宇的人。你最好,把话说清楚。”
苏琪的身体猛地一僵,眼神瞬间变得慌乱,她下意识地避开范明轩的目光,声音压得更低了,带着几分闪躲:“他……他当时出国了,不在国内,所以没能来参加我们的婚礼。”
“出国了?”范明轩的语气愈发冰冷,眼底的怒火几乎要冲破胸膛,“这么说来,你倒是挺了解他的,连他当年为什么没来,都记得一清二楚。那我再问你,他跟你到底是什么关系?你的女同学个个都对你避之不及,丢下喝醉的你匆匆离开,偏偏留下他,贴身照顾你,甚至亲昵地搂着你——苏琪,你告诉我,这到底是为什么?”
范明轩的连珠炮似的追问,像一把把尖刀,刺得苏琪体无完肤。她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,嘴唇哆嗦着,犹豫了许久,终究还是没能再隐瞒下去。她缓缓抬起头,眼底满是愧疚与慌乱,声音带着几分颤抖,一字一句地说道:“明轩,对不起……韩宇,他是我大学时的前男友。”
“前男友”三个字,像一道惊雷,狠狠劈在范明轩的头上。他浑身一僵,怔怔地看着苏琪,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,瞬间惊得目瞪口呆,连呼吸都停滞了几秒。他从来没有想过,那个在电梯里亲昵搂着苏琪的男人,竟然就是苏琪曾偶然提及、早已分手的前男友。
苏琪的坦诚,让他一时之间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,心底的怒火、酸涩、失望,交织在一起,乱得像一团麻。刚才在电梯口,苏琪浑身发软、闭着眼靠在韩宇肩膀上的一幕,此刻在他脑海里反复回放,显得那么荒诞,又那么刺眼,像一根毒刺,狠狠扎在他的心上,疼得他几乎无法呼吸。
看着范明轩震惊又痛苦的模样,苏琪的心底满是愧疚,她连忙上前一步,想要拉住范明轩的手,却被他猛地避开。她的手僵在半空,眼底泛起一层水雾,声音带着几分哀求:“明轩,你别多想,我和韩宇的一切,真的都过去了。当年我们分手,是因为种种不得已的原因,这么多年,我们从来没有联系过。今天我真的不知道他会去,如果我知道,我根本就不会去参加这个聚会,更不会让自己陷入这样的境地。”
范明轩缓缓回过神来,心底的痛苦越来越强烈。他想起自己今晚如果没有一时兴起去接苏琪,不知道还会发生什么;想起苏琪刻意隐瞒韩宇的身份,想起那些女同学慌乱躲闪的模样,想起韩宇看向苏琪时那说不清道不明的眼神,他的心,就像被生生撕裂一般,疼得无法言说。
他知道,苏琪现在很坦诚,也在努力解释,可电梯里的那一幕,像一道无法抹去的阴影,深深烙印在他的心底,让他怎么也平静不下来。再多的解释,此刻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。
范明轩看着苏琪哀求的眼神,心底的怒火渐渐被疲惫取代,他感到一阵深深的无力,连质问的力气都没有了。他缓缓站起身,脚步沉重地朝着书房走去,没有看苏琪一眼,也没有再说一句话,只留下苏琪一个人,孤零零地坐在原地,眼泪终于忍不住,无声地滑落下来。
书房里,范明轩坐在电脑前,屏幕上的空白文档依旧刺眼。他打开文档,指尖放在键盘上,却一个字也敲不出来,脑海里全是苏琪和韩宇的身影,心底的混乱与痛苦,几乎要将他淹没。他就那样坐着,一动不动,直到窗外的夜色越来越浓,直到深夜。
半夜时分,范明轩拖着疲惫的身躯,回到了卧室。苏琪已经睡着了,眉头微微蹙着,脸上还带着未干的泪痕,像是在做什么不好的梦。他轻轻躺在床的另一侧,尽量避开她,可闭上眼睛,脑海里依旧反复浮现出那些刺眼的画面,怎么也睡不着。
窗外的月光,透过窗帘的缝隙,洒下一缕淡淡的微光,映在卧室里,格外清冷。范明轩睁着眼睛,望着天花板,心底的疑虑与不安,再次悄悄爬上心头——苏琪和韩宇,真的彻底过去了吗?她今天去参加同学会,真的不知道韩宇会来吗?那些看似合理的解释背后,是不是还藏着其他不为人知的秘密?
第十章 信任危机
凌晨四点,范明轩才在无尽的混乱与疑虑中昏昏沉沉睡去,一夜无眠的疲惫像沉重的枷锁,缠得他浑身发沉。再次醒来时,窗外的阳光已经洒满卧室,墙上的时钟指向了九点,身侧的床位依旧冰凉,苏琪早已不在身边。
他揉着发胀的太阳穴,缓缓坐起身,心底的酸涩与不安丝毫未减,昨晚电梯口的画面、苏琪的辩解、韩宇的眼神,依旧在脑海里挥之不去。拖着疲惫的身躯走到客厅,餐桌上摆着温热的早饭,一碗小米粥、两个煎蛋,还有一碟小菜,旁边压着一张字迹娟秀的字条,是苏琪的笔迹:“明轩,早饭温好了,我和同事去逛街,中午不回家吃饭了。”
看着那张字条,范明轩心底莫名松了口气,嘴角却扯不出一丝笑意。昨晚的争执与坦白,像一根尖锐的刺,在他心底扎下了深深的疙瘩,密密麻麻地疼。他其实不想和苏琪吵架,也不想把两人之间的关系闹得更僵,此刻彼此不见面,反倒能避开那份尴尬与压抑,让双方都能缓一缓。
范明轩坐在餐桌旁,慢慢吃着早饭,小米粥的温热滑过喉咙,却暖不透心底的寒凉。他想起以前的自己,单纯又执拗,总以为只要真心付出,就能换来对等的温柔,总觉得婚姻只要有爱,就能抵御一切风雨。可这几年,为了写小说寻找素材,他见过太多悲欢离合,听过太多背叛与疏离,也渐渐明白了很多道理——感情这东西,从来都不是单方面的付出就能有回报,它脆弱又易碎。夫妻之间的关系,就像一座需要共同搭建的房子,唯有双方同心协力、悉心经营,才能稳固长久;只要有一方分心、出错,这座房子,就会出现裂痕,甚至彻底崩塌。
匆匆吃完早饭,他收拾好餐桌,便转身回到了书房。与其对着空荡荡的屋子胡思乱想,不如埋首于写作,或许只有沉浸在文字的世界里,才能暂时忘却心底的烦恼与疑虑。他打开电脑,屏幕上的空白文档依旧刺眼,指尖落在键盘上,依旧有些僵硬,可他还是强迫自己静下心来,一点点梳理着小说的脉络。
快到中午时,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,是苏琪发来的微信,只有简单的五个字:“老公,对不起!”
范明轩盯着屏幕,指尖微微一顿。他知道,苏琪是在为昨晚的事道歉,为隐瞒韩宇的身份道歉,为让他陷入痛苦与疑虑道歉。可他盯着那五个字,看了许久,却迟迟不知道该如何回复。“原谅你”三个字,说出来不过是一瞬间的事,可心底的那道坎,那道被背叛与隐瞒划下的伤口,却不是一句道歉就能抚平的,它需要时间,需要真诚,可他此刻,连相信苏琪的勇气都快要没有了。
他放下手机,没有回复,心底的烦躁再次涌上心头。中午时分,他没有心思做饭,从橱柜里拿出一包泡面,简单泡了泡,便草草解决了午饭。没有苏琪在身边的屋子,安静得可怕,他不敢休息,也不想休息,只能一头扎进工作里,试图用忙碌冲淡心底的不安。
下午一点多,手机再次震动起来,依旧是苏琪的微信,这次的内容更让他诧异:“老公,我爱你!”
范明轩的眉头瞬间皱了起来,心底的疑虑更重了。他太了解苏琪了,苏琪性子爽朗,不擅长表达感情,平日里别说在微信上发这样肉麻的话,就算是面对面,也很少会对他说“我爱你”。今天的她,太过反常了,先是突如其来的道歉,又是这般直白的告白,反倒让他心里发慌,总觉得哪里不对劲,却又说不上来具体是哪里。
犹豫了片刻,范明轩拿起手机,点开微信,直接向苏琪发起了视频通话。他想看看她,想看看她此刻的模样,想从她的眼神里,找到一丝真诚,或是一丝破绽。可视频通话刚拨出去,还没等接通,就被对方匆匆挂断了。
紧接着,苏琪的微信消息就发了过来,语气看似自然:“老公,不好意思呀,我和同事在做美容SPA,不方便接视频,环境太乱了。”
范明轩盯着那条消息,眼底的疑虑越来越深。做SPA不方便接视频,尚可理解,可他心里的那股不安,却丝毫没有消散。他没有再多问,而是再次发起了语音通话,这一次,电话很快就接通了。
电话接通后,范明轩没有说话,只是静静握着手机,侧耳倾听着电话那头的动静。可听筒里,安静得可怕,没有丝毫美容院该有的嘈杂,没有音乐声,没有说话声,甚至连一丝细微的动静都没有,安静得像是只有苏琪一个人。
沉默了片刻,范明轩缓缓开口,语气平淡,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:“苏琪,你怎么了?”
电话那头的苏琪,声音带着一丝刻意伪装的慵懒,语气看似轻松:“我没怎么呀,挺好的,就是做SPA太舒服了,有点犯困。”
“挺好的?”范明轩的指尖微微用力,握着手机的手有些发紧,他缓缓问道,“那你今天,怎么突然发那些奇怪的信息给我?以前,你从来不会这样。”
苏琪的声音顿了一下,随即又恢复了那般慵懒的语气,只是隐约能听出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:“我就是……突然有感而发。昨天晚上的事,我仔细想了一夜,确实是我不对,对不起你,也不该瞒着你韩宇的事,我只是怕你生气,怕你误会。”
范明轩听着她的解释,心底没有丝毫暖意,反而越发冰冷。他不想再追问,也不想再听那些看似合理、却处处透着破绽的辩解,疲惫地说道:“算了,过去的事,不提了。”
“老公,谢谢你。”苏琪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庆幸,还有几分不易察觉的讨好。
范明轩没有再说话,直接按下了挂断键。听筒里传来“嘟嘟”的忙音,他握着手机,愣在原地,心底的疑惑与不安,像藤蔓般疯狂生长。
今天的苏琪,真的太怪了。那份突如其来的道歉,那句反常的告白,挂断的视频通话,过于安静的“SPA环境”,还有她语气里那丝刻意掩饰的慌乱,所有的一切,都透着不对劲。他不知道苏琪到底在隐瞒什么,也不知道她此刻是不是真的在和同事做SPA,可他心底的信任,已经在一点点崩塌——经过昨晚的事,他再也不敢毫无保留地相信苏琪了,那份曾经坚不可摧的信任,此刻早已布满裂痕,一场无声的信任危机,正悄然笼罩着他们的婚姻。
第十一章 二手车
苏琪直到傍晚才慢悠悠回到家,与前几日的慌乱愧疚截然不同,她脸上挂着藏不住的笑意,神采奕奕,连系着围裙走进厨房准备晚饭时,嘴里都哼着轻快的小调,周身的氛围都变得轻快起来。
晚饭时,她更是一反常态,不停地给范明轩夹菜,絮絮叨叨地分享着白天逛街的趣事——哪家店的衣服在打折,哪个同事挑了件好看的裙子,甚至细致到描述路边看到的一只可爱小狗,语气里满是雀跃。范明轩安静地听着,偶尔点头附和,眼底却掠过一丝诧异,他已经很久没看到苏琪这般毫无心事、满心欢喜的模样了,尤其是在昨晚的风波之后,这份突如其来的热情,反倒让他心底那丝未散的疑虑,又悄悄冒了出来。
入夜,洗漱完毕后,范明轩看着身边神色柔和的苏琪,心底的压抑与隔阂稍稍松动了些。他想着,或许是自己太过多疑,苏琪的道歉与讨好都是真心的,不如借着这个机会,缓解一下两人之间紧绷的关系。于是,他试探着靠近苏琪,想要与她亲热一番,驱散这些日子以来的阴霾。
可他刚伸出手,就被苏琪轻轻避开了。苏琪脸上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闪躲,随即露出一抹疲惫的神色,轻声说道:“明轩,对不起,今天逛街走了太多路,太累了,明天还要早起上班,我们早点休息吧。”语气里带着几分歉意,却又透着不容置喙的疏离。
范明轩伸出的手僵在半空,心底的那丝暖意瞬间冷却下来,一丝失落悄然蔓延。但他没有勉强,只是默默收回手,转过身,背对着苏琪躺下,黑暗中,两人各怀心事,一夜无话,那份看似缓和的氛围,依旧藏着看不见的裂痕。
这样平静又带着几分微妙的日子过了几天,这天晚上,苏琪洗完澡坐在沙发上,突然凑到范明轩身边,语气轻快地说道:“明轩,跟你说个事,我们公司最近有辆奥迪A6要处理,车况挺好的,我想把它买下来。”
范明轩闻言,猛地抬起头,脸上满是诧异,心底的疑惑再次被勾起:“买车?我们没必要买车吧?”他顿了顿,缓缓说道,“我们结婚这么久,一直没买车,一来是经济上不算太宽裕,二来是真的没有用车需求。我天天宅在家里写小说,出门要么步行要么打车,根本用不上车;你上下班有公司的班车,直达小区门口,也没必要自己开车折腾。”
范明轩说得坦诚,语气里带着几分犹豫,他实在不明白,苏琪为什么突然提出要买辆车,而且还是在这个时候。苏琪却丝毫没有动摇,反而更加积极地劝说:“怎么没必要呀?你看现在身边哪个家庭没有车,有辆车以后出门多方便,逢年过节回娘家,或者平时想出去散心,也不用再挤公交、打车了。况且,这是公司处理的二手车,价格特别便宜,开了五年的奥迪A6,原价三十多万呢,现在只要六万就能买下来,太划算了!”
说到价格时,苏琪的语气里满是雀跃,还特意加重了语气。范明轩听到“六万”这个数字,心底也不由得一动。奥迪A6毕竟是中档车,就算开了五年,车况若是真的不错,这个价格确实算得上捡漏了。他沉默了片刻,想起苏琪这些日子的讨好与道歉,又想着有辆车确实能方便些,便点了点头,说道:“既然你觉得合适,那就买吧。”
见范明轩答应,苏琪脸上的笑意更浓了,伸手挽住他的胳膊,撒了个娇:“我就知道你最疼我了!”那份亲昵,让范明轩心底的疑虑,又淡了几分。
第二天一早,苏琪就拉着范明轩去了振华外贸。车子停在公司的停车场里,范明轩仔细检查了一番——车身没有明显的划痕,内饰也很干净整洁,发动机运转平稳,看得出来,平时保养得十分到位,车况比他预想的还要好。
随后,苏琪喊来了一个叫王浩的男同事,据说王浩开车技术好,也懂车。苏琪让王浩帮忙开车,又带上公司的财务,一行人一起去了车管所办理过户手续。
办理手续时,范明轩才得知,这辆车并非登记在刘振华个人名下,而是属于振华外贸的公司财产,这次是公司统一处理闲置车辆,才给出了这样优惠的价格。更让他意外的是,办理过户时,苏琪却直接让财务把车子过户到了他的名下,全程没有丝毫犹豫,仿佛这是一件再理所当然不过的事情。
那一刻,范明轩心底涌起一股莫名的感动。他看着身边忙碌的苏琪,眼眶微微发热,连日来的疑虑、不安与委屈,仿佛在这一刻都有了归宿。他甚至觉得,自己之前的怀疑,都是小人之心,是太过偏执的胡思乱想——苏琪若是真的心里有鬼,怎么会把一辆价值不菲的车,毫不犹豫地过户到他的名下?这一切都在说明,苏琪的心里,还是有他的,还是在乎这个家的。
过户手续办完后,苏琪走到范明轩身边,笑着拍了拍车的车门,说道:“以后,这辆车就是你的了!我又没有驾照,以后你就当我的专属司机,接送我上下班,好不好?”语气里满是俏皮,眼底闪烁着期待的光芒。
范明轩笑着点了点头,语气里带着几分温柔:“好,都听你的。”
之后,王浩帮忙把车开回了他们小区。他们住的小区,无论是地下停车场还是地上停车位,都是免费的,不用额外缴纳停车费,倒是省了一笔开支,也不用为停车的事情发愁。
虽说范明轩早就考了驾照,但自从结婚后,他一直宅在家里写小说,好几年都没有摸过方向盘了,对开车已经有些生疏。当天晚上,等苏琪睡熟后,范明轩悄悄起身,轻手轻脚地走出家门,来到停车场。
他拉开车门,坐在驾驶位上,借着停车场微弱的灯光,静静凝视着眼前的驾驶台,努力回想当初学车时的情形。他缓缓伸出手,一点点熟悉着驾驶台上的每一个开关、每一个按钮,指尖触碰到冰冷的方向盘,心底既有几分陌生的忐忑,又有几分难以言说的欢喜与归属感。
坐在车里,范明轩深深吸了一口气,心底的愧疚与懊悔,一点点蔓延开来。他真的有些后悔了,后悔之前那样毫无保留地怀疑苏琪,后悔那样冰冷地对待她。苏琪的道歉,她的讨好,还有这辆毫不犹豫过户给他的车,都在诉说着她的真心。或许,真的是他太过敏感,太过偏执,才让两人之间的关系,变得如此紧绷。
他暗暗下定决心,以后一定要放下心底的疑虑,好好对待苏琪,重新经营他们的婚姻,再也不要让那些无谓的怀疑,伤害到彼此。可他没有发现,黑暗中,有一道身影,悄悄站在停车场的角落,静静地看着他的车,眼底闪过一丝复杂难辨的神色,随即又悄然离去,消失在夜色中。
第十二章 发现奸情
真正拥有属于自己的车,让范明轩兴奋了好一阵子。他特地选了一个晴朗的周末,开着那辆奥迪A6,带着苏琪回了趟她的父母家。苏琪的父母看到范明轩买了车,脸上满是欣慰的笑容,拉着他的手不停念叨,说以后出门终于方便了,言语间满是对两人小日子的期许。
那天,范明轩开着车,载着苏琪和她的父母,去了城郊的风景区,足足玩了一整天。一路上有说有笑,不用挤公交、不用等打车,想去哪里就去哪里,那一刻,范明轩真切地感受到,苏琪说的没错,有了车,确实方便了太多,也让这个小家,多了几分烟火气的暖意。
自那以后,车渐渐成了他们生活里不可或缺的一部分。苏琪再也不用像以前那样,每天天不亮就爬起来,冒着寒风酷暑去等公司班车;若是遇到刮风下雨的坏天气,范明轩便会早早起床,开车送她去上班;每当苏琪晚上加班,他也能准时开车去接她回家,省去了打车的麻烦,也多了一份安心。
范明轩渐渐放下了心底残存的疑虑,他愈发觉得,之前的种种猜忌,都是自己太过偏执。苏琪的讨好、过户给他的车、对这个家的用心,点点滴滴,都在告诉他,她是真心想和他好好过日子。他甚至开始庆幸,自己当初没有一直钻牛角尖,没有让那些无谓的怀疑,彻底摧毁他们的婚姻。
这天晚上,苏琪下班前给范明轩发了微信,说公司有急事要加班,让他六点准时去公司接她。范明轩心里没有丝毫迟疑,五点多就系上围裙,在家精心做了两菜一汤,简单吃完后,看了眼时间,还差十几分钟到六点,便拿起车钥匙,匆匆开车朝着振华外贸赶去。
车子快要驶进工业园区、靠近振华外贸大院的时候,范明轩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,是苏琪发来的微信:“明轩,抱歉呀,这边的事还没忙完,一时半会儿结束不了,你七点再过来接我吧。”
范明轩看着手机屏幕,无奈地笑了笑,心想反正已经快到了,来回折腾也麻烦,不如直接开进公司大院,在停车场里等她,也省得在路边停车被罚。打定主意后,他径直开车驶入了振华外贸的公司大院。
振华外贸的办公地点坐落在工业园区深处,刘振华租下了一整个工厂大院,将原本三层高的老旧厂房,重新改造装修成了办公楼,外观简约大气,内里却收拾得十分整洁。因为这辆奥迪A6以前是公司的闲置车辆,大院里的保安都认识,看到车开进来,也没有上前阻拦,只是笑着点了点头,便任由范明轩将车停在了办公楼楼下的停车场。
范明轩在车里坐了约莫十几分钟,只觉得无聊,看着办公楼的方向,心底忽然冒出一个念头:不如上去看看苏琪,顺便看看她到底在忙什么,也好给她一个小惊喜。他解开安全带,推开车门,朝着办公楼走去。
走到办公楼门口,范明轩抬头望了一眼,这栋只有三层的小楼,此刻大多房间的灯光都已经熄灭,只剩下二楼的一侧,还亮着零星的灯光,显得格外突兀。他本想在前台问一下苏琪的办公地点,可走到前台一看,那里早已空无一人,显然,前台的工作人员早就下班了。
既然问不到,范明轩便索性直接上了二楼。顺着楼梯一步步往上走,楼道里一片昏暗,只有应急灯散发着微弱的绿光,脚下的脚步声在寂静的楼道里,显得格外清晰,回荡着淡淡的回音。走出楼梯口,左手边是一间小小的卫生间,右手边则是一条长长的走廊,走廊的一侧是明亮的窗户,另一侧则是一间间用隔板隔开的办公室,每间办公室的门口,都挂着对应的部门牌子。
范明轩沿着走廊,慢慢往前走。第一个办公室是人力资源部,玻璃门紧紧锁着,里面漆黑一片;紧接着是销售部、采购部、行政部,一间间看过去,所有办公室的玻璃门都锁得严严实实,显然都已经下了班。直到走到倒数第二间办公室,范明轩才停下脚步——门口的牌子上,写着“助理办公室”四个小字,这应该就是苏琪的办公地点了。
这间办公室不大,和其他部门的玻璃门不同,它装的是一扇厚重的木门,门没有锁死,而是虚掩着一条缝隙,里面透出暖黄的灯光,隐约能看到室内的轮廓。范明轩的心跳,莫名快了几分,他没有立刻敲门,而是轻轻凑到门缝边,屏住呼吸,静静听了片刻,里面安安静静的,没有丝毫动静,听不到键盘敲击声,也听不到苏琪的声音。
疑惑之下,范明轩轻轻推开了那条门缝,往里看了一眼。办公室里只有一张办公桌,桌子上放着一台打开的笔记本电脑,屏幕还亮着,苏琪常用的那个包,正安安静静地放在办公桌的一角,可办公桌前,却空无一人——苏琪,并不在这里。
范明轩皱了皱眉,轻轻推开门,走了进去。他在办公室里左看右看,小小的房间里,除了办公桌和一把椅子,就只有一个简易的文件柜,角落里干干净净,连个人影都没有。苏琪的包在这里,手机应该也在包里,他下意识地掏出自己的手机,拨通了苏琪的号码。
“嗡嗡——嗡嗡——”
熟悉的手机铃声,从苏琪的包里传了出来,清晰而响亮,在寂静的办公室里,显得格外刺耳。范明轩的心,一下子沉了下去。东西都在这里,人却不见了踪影,苏琪到底去了哪里?他忽然想起,走廊的尽头,还有最后一间办公室没有看过。
范明轩快步走出助理办公室,重新回到走廊,一步步朝着最后一间办公室走去。那间办公室比其他办公室都要大一些,同样是一扇厚重的木门,门口的牌子上,赫然写着“总经理办公室”——那是刘振华的办公室。
木门的缝隙里,有暖黄的灯光透出来,除此之外,还能隐约听到里面传来细碎的声音,模糊不清,却足以让人察觉到,里面有人。范明轩的心跳,瞬间变得急促起来,一股莫名的不安,像藤蔓般瞬间缠绕住他的心脏,让他几乎喘不过气来。
他没有贸然敲门,也没有推门进去,只是颤抖着身体,轻轻靠在冰冷的木门上,屏住呼吸,用尽全身力气,仔细听着里面的动静。这扇木门的隔音并不好,只要稍微集中注意力,里面的声音,就能听得一清二楚。
先是一个男人油腻的声音响起,带着几分讨好与轻佻,范明轩一听,浑身的血液瞬间凝固了——那是刘振华的声音!
“宝贝儿,上次送你的那个包,喜欢吗?特意给你挑的限量款,比你之前那个仿品可强多了。”
刘振华的话音落下后,里面没有传来任何回答,只有一阵细碎而暧昧的接吻声,伴随着两人粗重的喘息声,还有衣物摩擦时发出的窸窸窣窣的声响,清晰地传入范明轩的耳朵里,像一把把尖刀,狠狠扎在他的心上。
是苏琪!一定是苏琪!
这个念头,瞬间在范明轩的脑海里炸开,他的心一下子被揪紧,疼得他几乎无法呼吸,浑身的肌肉都在颤抖,指甲深深嵌进掌心,渗出血丝,他却浑然不觉。原来,他所有的信任,所有的愧疚,所有的放下,都只是一场笑话!苏琪的讨好,过户给他的车,所有的温柔与歉意,都只是她用来掩饰奸情的伪装!
范明轩的眼睛瞬间红了,心底的怒火与痛苦,像火山般即将爆发,他恨不得立刻一脚踹开这扇木门,冲进去撕碎眼前那对狗男女的虚伪嘴脸。可理智,却像一根缰绳,死死拉住了他——他不能冲动,不能就这么贸然冲进去,他要听清,要亲眼看到,要抓住他们背叛自己的证据!
他咬着牙,死死压抑着心底的怒火与绝望,继续靠在门上,听着里面不堪入耳的声响。
刘振华的声音再次响起,带着几分猥琐的笑意:“你的皮肤真好,细腻又光滑,哪像我家里那个泼妇,整天只会吵吵闹闹,看着就心烦。”
话音刚落,就听到里面传来一声轻轻的拉扯声,紧接着,是女人娇媚的轻哼声,依旧没有说话,却带着几分撒娇的意味,范明轩听得清清楚楚,那声音,正是苏琪的!
刘振华又笑着哄道:“好了好了,别生气了,不就是一辆破奥迪A6吗?那本来就是公司要处理的废车,给范明轩那个废物也无妨。等过段时间,我再送你一辆全新的宝马,比那个破车强十倍,好不好?”
这一次,女人终于开口了,声音娇媚又带着几分期待,正是苏琪无疑,那语气里的贪婪,暴露无遗:“真的吗?你可不许骗我!”
第十三章 苏琪在哪里
女人的声音一落,范明轩紧绷到极致的身体,瞬间僵住,随即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,缓缓靠在冰冷的墙壁上,长长地松了一口气——那声音软糯娇媚,带着几分刻意的讨好,和苏琪爽朗清亮的嗓音截然不同,显然,里面的女人,并不是苏琪。
悬在嗓子眼的心,终于重重落下,刚才几乎要将他吞噬的怒火与绝望,也随之消散大半,只剩下浑身的冷汗,顺着后背缓缓滑落,浸湿了衣衫。他闭上眼,深深吸了一口气,强迫自己冷静下来,继续屏住呼吸,听着里面的对话,每一个字,都清晰地传入耳中。
刘振华的声音带着几分得意的慵懒,语气轻佻:“放心,只要你乖乖听话,哄我开心,好处自然少不了你的,少不了你的珠宝首饰,也少不了你的零花钱。”
女人娇嗔着反驳,语气里带着几分嫉妒:“我才不信呢,我看苏琪也不怎么听话,对你也没个好脸色,你给她的好处,可不比给我的少。那辆三十几万的奥迪,你说送就送,出手也太大方了吧?”
刘振华低低地笑了几声,语气里满是不屑,还有几分算计:“呵,一辆开了五年的二手车而已,值不了几个钱,跟你那些珠宝比起来,根本不算什么。我之所以对她大方,不过是因为她工作能力确实不错,心思细、懂英语,我手里不少外贸单子,还得指望她帮我打理,拉拢她好好给我干活,比什么都强。”
“拉拢?”女人嗤笑一声,语气里的嫉妒更甚,“我看你就是没得到苏琪,心里不死心,故意用好处讨好她,想让她动心吧?苏琪长得那么漂亮,身材又好,你怎么可能真的只是想拉拢她?”
“你啊,就是想太多。”刘振华的声音带着几分不耐烦,却又夹杂着几分戏谑,“我早就看出来了,苏琪那丫头,性子傲得很,打心眼里就看不上我,不管我给她多少好处,她都不可能对我动心。再说了,有你们几个陪着我,哄我开心,就够我伺候的了,再多一个苏琪,我还不得累死?”
话音刚落,里面便又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衣物摩擦声,伴随着刘振华愈发粗重的喘息,还有女人刻意压抑的娇媚呻吟,那些不堪入耳的声响,此刻却再也引不起范明轩的怒火,只剩下满心的庆幸与一丝不易察觉的厌恶。
范明轩皱了皱眉,悄悄往后退了几步,远离了那扇木门。他常年写小说,为了寻找素材,听过不少关于职场潜规则的传闻,也见过不少类似的案例,只是没想到,这种龌龊的事情,竟然就发生在苏琪的公司,发生在她的顶头上司身上。只是,只要这些事情不牵扯到苏琪,不伤害到他们的婚姻,他也就懒得去管,毕竟,这是别人的龌龊,与他无关。
他放轻脚步,小心翼翼地沿着走廊往回走,生怕惊动了里面的人,直到重新回到苏琪的助理办公室门口,才轻轻推开门,闪身进去,然后反手关上了木门,将外面那些不堪入耳的声响,彻底隔绝在外。
办公室里依旧安安静静,只有笔记本电脑屏幕散发着微弱的光芒,映亮了桌上苏琪的包。范明轩走到办公桌前,拉过椅子坐下,身体往后一靠,长长地舒了一口气,心底的情绪,依旧有些翻涌。
他闭上眼,慢慢梳理着刚才从刘振华和那个女人的对话中听到的信息,几个重点,渐渐在脑海里清晰起来:第一,刘振华确实对苏琪有想法,想潜规则她,但是苏琪性子高傲,始终没有妥协,一直拒绝着他;第二,刘振华身边,不止一个女人,潜规则的对象,从来都不是只有一人;第三,他现在开着的那辆奥迪A6,根本不是苏琪说的、花六万买的公司二手车,而是刘振华主动送给苏琪的好处,用来拉拢她好好工作的。
想到这里,范明轩的心底,瞬间涌起一股浓浓的愧疚与自责。苏琪为什么要骗他?为什么要谎称车子是花六万买的,而不是说实话,告诉自己是刘振华送的?答案,几乎不用多想,他就已经明白了——苏琪一定是怕他多想,怕他误会她和刘振华之间有不正当的关系,怕他再次陷入猜忌与不安,怕他们好不容易缓和下来的婚姻,再次出现裂痕。
她宁愿编造一个谎言,宁愿自己多费心解释,也不愿意让他受到丝毫的委屈,不愿意让他产生不必要的猜忌。她做的这一切,都是为了他,为了这个家,为了维护他们之间的关系。而他呢?他却因为自己的偏执与多疑,一次次怀疑她,一次次伤害她,甚至在刚才,还差点因为一场误会,彻底崩溃,差点亲手摧毁他们的婚姻。
范明轩用力捶了捶自己的额头,心底的自责,像潮水般将他淹没。他觉得自己就是个混球,就是个不懂珍惜的蠢货,竟然一直怀疑苏琪对婚姻的忠诚,怀疑她对自己的真心,辜负了她的良苦用心,辜负了她的小心翼翼。
他抬手,轻轻拿起桌上苏琪的包,指尖摩挲着包的边缘,心底满是温柔与愧疚。他暗暗下定决心,等苏琪回来,一定要好好跟她道歉,一定要好好补偿她,以后,再也不会轻易怀疑她,再也不会让她因为自己的多疑,而受委屈。
可就在这时,一个疑问,突然猛地闯入他的脑海,让他刚刚平静下来的心,再次提了起来——苏琪去哪里了?
他环顾了一圈这间小小的办公室,苏琪的包在这里,手机也在这里,所有的东西都完好无损,显然,她没有走远。而且,这二楼,刚才他已经仔细看过了,只有苏琪的助理办公室和刘振华的总经理办公室开着灯,其他的办公室,都已经锁死,空无一人。
苏琪不在助理办公室,也不可能在刘振华的办公室里,那她,到底去了哪里?
范明轩皱紧了眉头,心底的疑惑,再次悄然升起。她的包和手机都在这里,说明她只是临时离开,并没有走远,可这二楼,除了这两间办公室,就只剩下卫生间和长长的走廊,再也没有其他可以停留的地方了。
他站起身,走到办公室门口,轻轻推开一条门缝,小心翼翼地往走廊里看了一眼,走廊里依旧空荡荡的,静悄悄的,没有丝毫动静,只有应急灯的微光,照亮了长长的过道。卫生间的门紧闭着,不知道里面有没有人。
苏琪,到底在什么地方?她临时离开,又是去做什么了?为什么不带上手机,也不跟自己说一声?一个个疑问,在他的脑海里盘旋,让他刚刚放下的心,再次变得不安起来。
第十四章 神秘的卫生间
范明轩在苏琪的办公室里坐立难安地等了几分钟,墙上的挂钟滴答作响,每一声都像是敲在他的心尖上,可苏琪的身影,依旧没有出现。心底的不安越来越强烈,他再也坐不住了,索性站起身,轻轻推开办公室的门,小心翼翼地朝楼梯口走去——既然二楼找不到,不如去三楼看看,说不定苏琪是去三楼拿文件,或是帮其他同事处理事情了。
他放轻脚步,顺着楼梯缓缓往上走,楼道里的应急灯光线微弱,将他的影子拉得长长的,显得格外孤寂。可刚踏上三楼的台阶,他就愣住了——整个三楼漆黑一片,没有一丝灯光,连应急灯都像是坏了,伸手不见五指,寂静得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。他试探着往前走了几步,脚下踢到了一个杂物盒,发出轻微的声响,在空旷的楼道里回荡,格外刺耳。显然,三楼的人早就下班了,连灯都全部熄灭了,苏琪不可能在这里。
范明轩心底的疑惑更重了,他无奈地摇了摇头,转身顺着楼梯往一楼走去。一楼是公司的接待区和仓库,他挨个角落看了一遍,接待区空荡荡的,仓库的门也紧紧锁着,同样看不到半个人影,所有的人,都已经下班离开了。
没有办法,范明轩只好重新返回二楼,站在走廊的尽头,眉头紧紧皱着,目光在走廊里来回扫视,努力回想着刚才遗漏的地方。二楼只有两间办公室亮着灯,其他办公室都已上锁,走廊两侧除了窗户,就只有左手边那间小小的卫生间——他刚才只顾着关注办公室,倒是忘了去卫生间看看。
或许,苏琪就在卫生间里?这个念头一闪而过,范明轩立刻朝着卫生间的方向走去。卫生间的门紧紧关着,看不到里面的动静,也听不到任何声音。他犹豫了一下,伸出手,轻轻推了推房门,“吱呀”一声轻响,房门竟然被推开了——里面亮着暖黄的灯光,光线透过门缝,洒在走廊的地面上。
他悄悄闪身进去,卫生间分为男女两侧,中间隔着一道薄薄的隔断。他轻手轻脚地走到女厕的门口,停下脚步,屏住呼吸,仔细倾听着里面的动静,生怕惊扰到里面的人。可无论他怎么听,里面都静悄悄的,没有水流声,没有脚步声,甚至连呼吸声都听不到,仿佛里面空无一人。
范明轩的心底泛起一丝失落,他站在门口,犹豫了许久,终究还是没有贸然推门进去,只好轻轻退了出来,重新回到了苏琪的助理办公室。他坐在椅子上,双手抱头,心底的疑惑像一团乱麻——苏琪到底去哪里了?整个办公楼里,除了他,就只有刘振华和那个女人在总经理办公室,苏琪的包和手机都在这里,她不可能离开办公楼,可为什么,到处都找不到她的身影?
就在范明轩胡思乱想之际,办公室门外,突然传来一阵极其轻微的脚步声,断断续续,格外谨慎。他下意识地抬起头,目光紧紧盯着门口,只见苏琪竟然从男厕的方向走了出来——她先是小心翼翼地探出头,警惕地扫视了一圈走廊,又侧耳听了片刻,确认外面没有异常动静后,才轻轻走到卫生间的洗漱台前。
借着洗漱台上方的灯光,范明轩清晰地看到,苏琪的头发有些凌乱,制服的领口也微微歪斜,像是被人拉扯过一般。她对着镜子,皱着眉,小心翼翼地整理着自己的头发,又伸手抚平了制服上的褶皱,动作急促又认真,仿佛在刻意掩饰什么。整理妥当后,她又警惕地看了一眼门口,才关掉卫生间的灯光,轻手轻脚地朝着助理办公室的方向走来。
“咔哒”一声,苏琪轻轻推开了办公室的门,可刚推开门,她的身体就瞬间僵住,脸上的神色瞬间变得慌乱,眼神里满是难以置信——范明轩正坐在她的办公桌前,目光平静地看着她,将她刚才的一举一动,都看在了眼里。
苏琪的慌乱只持续了几秒,便强行镇定下来,她悄悄攥了攥衣角,努力挤出一丝平静的神色,缓缓走进办公室,关上了房门。
范明轩站起身,目光落在她依旧有些凌乱的头发上,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疑惑,轻声问道:“你去哪里了?手机也不带在身上,我找了你好半天。”
苏琪避开他的目光,语气淡淡地说道:“没去哪里,就是刚才去了趟卫生间,走得急,忘了带手机。”
范明轩的心底泛起一丝疑虑——他刚才明明去了卫生间,女厕里静悄悄的,根本没有人,而且,她明明是从男厕的方向走出来的,怎么会是去了女厕?可看着苏琪紧绷的神色,他又不好直接戳破,生怕两人之间刚刚缓和的关系,再次陷入僵局。他沉默了片刻,终究还是压下了心底的疑惑,轻声说道:“没事就好,现在工作忙完了吧?我们可以下班了。”
听到“下班”两个字,苏琪明显松了一口气,她连忙点了点头,快步走到办公桌前,拿起自己的包,催促道:“忙完了,忙完了,我们赶紧走吧。”
范明轩没有再多说什么,转身朝着门口走去,苏琪紧紧跟在他身后,脚步急促,始终低着头,不敢看他的眼睛,周身的氛围,显得格外尴尬。
两人一前一后,轻轻走出办公楼,坐上了那辆奥迪A6,缓缓驶离了振华外贸的大院。可他们不知道的是,就在他们的车子刚刚驶离没多久,卫生间的门突然被再次推开,一道黑影从里面快速走了出来。那道黑影身形挺拔,低着头,看不清容貌,他快速扫视了一圈走廊,确认没有人后,便匆匆朝着楼梯口跑去,脚步急促,很快就消失在了楼道的黑暗中,朝着一楼匆匆走去。
车子行驶在夜色中,车厢里再次陷入了沉默。范明轩一边开车,一边时不时地用余光瞥向副驾驶座上的苏琪,她始终低着头,看着自己的手机,神色紧绷,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。他犹豫了许久,还是拐弯抹角地问道:“对了,刚才我在公司找你的时候,看到办公楼里好像没什么人了,你们公司今晚,还有谁留下来加班了?”
听到这个问题,苏琪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,脸上的神色瞬间变得警惕起来,她抬起头,看了范明轩一眼,又快速低下头,沉默了片刻,才支支吾吾地说道:“没……没谁了,就刘总,好像还有财务部门的一个同事,其他人都下班了。”
范明轩看着她警惕躲闪的模样,心底的疑虑更重了——她的回答,太过敷衍,而且神色太过紧张,显然是在撒谎。可他看着苏琪紧绷的模样,终究还是没有再多问,只是轻轻点了点头,继续专心开车。车厢里的沉默,变得愈发压抑,那些未说出口的疑问,那些苏琪刻意的掩饰,像一根细刺,再次悄悄扎在了范明轩的心底。
第十五章 出差
转眼到了周六,本是两人休息的日子,苏琪却一早便开始收拾行李,一边叠着衣物,一边漫不经心地跟范明轩说道:“明轩,我今天要跟刘总出差,去邻市处理一个外贸单子,就去两天,很快就回来。”
顿了顿,她又补充了一句,语气带着几分刻意的平淡:“明天一早公司的车会来接我,你不用早起送我了,在家好好休息,专心写你的小说就好。”
范明轩正坐在沙发上梳理小说大纲,闻言头也没抬地应了一声:“好,知道了,出去注意安全,记得按时吃饭。”这些年,苏琪作为刘振华的助理,经常陪他出差跑业务,邻市、省内的短途出差更是家常便饭,范明轩早已习惯,心底没有丝毫异样,也没多想什么,只当是一次普通的工作出行。
夜里,范明轩为了赶小说的进度,又熬夜到了后半夜,指尖在键盘上敲到发麻,才拖着疲惫的身躯躺上床,沾床便沉沉睡去,连苏琪什么时候收拾完行李、什么时候休息的,都未曾察觉。
第二天一早,范明轩是被窗外刺眼的阳光叫醒的,他揉着发胀的太阳穴坐起身,拿起手机一看,已经八点多了。身侧的床位依旧冰凉,被褥整齐,显然,苏琪早已按照约定,跟着公司的车出发了。
他懒懒散散地起身,洗漱完毕后,从冰箱里拿出牛奶和面包,简单应付了早饭,便又一头扎进了书房——既然苏琪不在家,他正好可以静下心来,把小说的剩余部分赶完。可刚打开电脑,还没来得及敲下一个字,手机突然“叮咚”一声,收到了一条短信。
范明轩随手拿起手机,解锁一看,发件人是一个完全陌生的号码,没有备注,数字陌生得让他毫无印象。短信内容很短,只有寥寥十几个字,却像一道惊雷,狠狠砸在他的心上:“苏琪去了城南荣华府26号。”
范明轩浑身一僵,手指猛地攥紧了手机,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,神色满是难以置信。荣华府他怎么会不知道?那是本地出了名的富豪聚居区,里面清一色的高档独栋别墅,安保森严,寻常人根本进不去。苏琪去那里干什么?更何况,她明明跟自己说,今天要跟刘振华去邻市出差,怎么会出现在本地的荣华府?
巨大的疑惑瞬间攫住了他,他来不及多想,立刻拨通了那个陌生号码,想要问问对方是谁,为什么会发这样一条短信,可听筒里,只传来冰冷的机械提示音:“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,请稍后再拨。”
电话被挂断的忙音,像一根细针,扎得范明轩心底发慌。他盯着那条短信,反复看了一遍又一遍,心底泛起一丝迟疑——这会不会是别人的恶作剧?故意发来这样的短信,捉弄他、扰乱他的心神?可转念一想,又觉得不对劲,对方怎么会知道苏琪今天不在家?怎么会精准地发来这样一条看似毫无头绪,却又让他心头一紧的短信?
慌乱之下,范明轩点开微信,找到苏琪的对话框,手指微微颤抖着,发了一条消息:“老婆,你到邻市了吗?路上顺利吗?”他刻意没有提及那条陌生短信,想要试探一下苏琪的反应。
消息发出去没多久,苏琪就回复了,只有简单的三个字:“还在车上。”
范明轩的心底,疑虑更重了。他深吸一口气,刻意放缓了语气,给苏琪发了一条长长的语音,语气里满是关切:“路上注意安全,别着急,到了地方记得给我报个平安。邻市那边最近天气有点凉,你记得多穿点衣服,别着凉了。吃饭也别对付,再忙也要好好吃饭,照顾好自己,我在家等你回来。”
他打得算盘很清楚——若是苏琪真的在车上,语音里定然能听到车子行驶的轰鸣声、风声,或是同行人的交谈声,只要能听到这些环境音,他就能确认,苏琪没有撒谎,那条短信真的只是恶作剧。可他等了许久,等来的却不是苏琪的语音回复,只有一个简简单单的“嗯”字,冰冷又敷衍,没有丝毫多余的情绪。
范明轩的眉头,瞬间紧紧皱了起来,心底的焦躁,像藤蔓般疯狂生长。他下意识地想要给苏琪发起视频通话,亲眼看看她的处境,可手指悬在屏幕上,却迟迟没有按下——他没有合适的借口,若是贸然发起视频,苏琪定然会觉得他不信任她,说不定还会生气,两人之间刚刚缓和的关系,又会陷入僵局。
可若是不打,他心底的疑虑,就像一块巨石,压得他喘不过气来。他再也没有心思写小说,关掉电脑,起身在客厅里来回踱步,脚步急促而慌乱,双手背在身后,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,神色焦躁不安。
苏琪到底去了哪里?她真的还在车上,正赶往邻市出差吗?还是说,她早就到了城南的荣华府,只是故意瞒着他,用谎言欺骗他?那条陌生短信,到底是谁发来的?对方的目的是什么?一个个疑问,在他的脑海里盘旋,让他心烦意乱,坐立难安。
他再也无法忍受这种漫无目的的等待,也无法再自欺欺人地告诉自己,那条短信只是恶作剧。他停下脚步,眼神渐渐变得坚定——与其在家坐以待毙,胡思乱想,不如亲自去看看,去城南的荣华府,一探究竟。无论真相是什么,他都要弄清楚,他再也不想被蒙在鼓里,再也不想承受这种猜忌与不安的折磨。
打定主意后,范明轩不再犹豫,匆匆拿起车钥匙和手机,快步冲出家门,朝着停车场的方向走去。阳光刺眼,却暖不透他心底的寒凉与焦躁,他不知道等待自己的,会是什么样的真相,可他知道,他必须去,必须揭开这一切的谜团。
第十六章 别墅内外
城南的荣华府别墅区,与城市植物园紧紧毗邻,得天独厚的地理位置,让这里远离了市区的喧嚣与嘈杂,环境清幽雅致。道路两旁古木参天,枝叶交错,浓密的树荫将阳光切割成细碎的光斑,洒在干净整洁的路面上,微风拂过,树叶沙沙作响,空气中弥漫着草木的清香,一派静谧祥和的模样,与范明轩此刻焦躁不安的心境,形成了鲜明的对比。
这里不愧是本地顶尖的富豪聚居区,安保严密得超乎想象,远远望去,别墅区的大门庄严肃穆,两名身着制服的保安身姿挺拔地站在门口,目光锐利地扫视着来往的车辆与行人,神色警惕,不给任何闲杂人等可乘之机。范明轩将车停在距离别墅区大门不远的路边,悄悄观察了许久,渐渐摸清了这里的安保规律——业主的车辆可以通过车牌识别系统直接驶入,无需停留;而行人通道则设有门禁,必须刷卡才能进入,且实行一人一卡制,根本无法蹭卡随行,哪怕是业主的亲友,没有通行卡,也只能在门口等候通报。
眼看无法从大门正常进入,范明轩心中泛起一丝急不可耐,他索性发动车子,沿着荣华府的外围缓缓行驶,想要寻找其他可以进入的缺口。可一圈转下来,他彻底失望了——整个别墅区被一圈高达两米半的围墙紧紧环绕,围墙顶端还安装着细密的铁丝网,墙体光滑,根本无从攀爬,四周也没有任何可供翻越的缺口,俨然一座密不透风的“堡垒”。
无奈之下,范明轩只好重新将车开回别墅区大门附近,眉头紧紧皱着,心底的焦躁愈发强烈。他盯着那扇庄严肃穆的大门,犹豫了片刻,一个念头悄然升起——不如试试跟车进入,或许能趁着闸口横杆未落下的间隙,混进去。
打定主意后,他将车停在距离大门不远的隐蔽处,目光紧紧盯着入口处的闸口,耐心等待着机会。约莫十几分钟后,远处传来一阵汽车引擎声,一辆黑色的奔驰轿车打着转向灯,缓缓朝着闸口驶来。范明轩心中一紧,立刻发动车子,缓缓跟了上去,目光死死盯着前方的车辆,做好了随时冲闸的准备。
可就在前方的奔驰车刚刚驶过闸口,横杆便以极快的速度缓缓落下,根本不给范明轩任何跟车的机会。“该死!”范明轩低声咒骂了一句,心底的气馁瞬间涌上心头,他握着方向盘的手微微用力,指节泛白,甚至萌生了放弃的念头——或许,那条短信真的只是恶作剧,苏琪确实在出差的路上,他这样贸然前来,不过是自寻烦恼。
可就在他准备调转车头,放弃寻找的时候,诡异的一幕突然发生了:闸口的车牌识别系统突然发出一阵清脆的提示音,清晰地报出了他这辆奥迪A6的车牌号,原本已经落下一半的横杆,竟又缓缓自动抬起,仿佛在主动迎接他的车辆驶入。
范明轩浑身一怔,脸上满是难以置信,心底的疑惑更重了——这到底是怎么回事?他从来没有来过荣华府,这辆车也是不久前才过户到他名下,车牌识别系统怎么会识别出他的车牌号,还主动抬杆放行?难道是有人故意安排的?可又是谁呢?
来不及多想,闸口的保安已经朝着他的车看了过来,范明轩压下心底的诧异与疑惑,不再迟疑,猛踩油门,加速冲了进去。更让他意外的是,当他的车驶过闸口时,门口的保安不仅没有阻拦,反而对着他的车恭敬地敬了一个礼,神色谦卑,没有丝毫异样。
车子驶入荣华府别墅区,范明轩缓缓放慢车速,目光在四周扫视着,心底依旧充满了不真实感。宽阔整洁的道路两旁,坐落着一栋栋风格各异的独栋别墅,每一栋都气派非凡,庭院里草木葱茏,装饰精致,透着一股低调而奢华的气息。他一边开车,一边在心底反复琢磨着刚才的诡异一幕,可越想,心底的疑团就越大,只是此刻,他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苏琪身上,车牌识别的怪事,也只能暂时被他抛在脑后,先找到26号别墅,确认苏琪是否在这里,才是最重要的事。
范明轩放慢车速,目光紧紧盯着路边每一栋别墅门口的精致铜牌——那上面清晰地刻着每一栋别墅的门牌号。可他沿着道路开了一段,发现沿途别墅的门牌号大多集中在50号到70号之间,根本没有看到26号的身影。
他没有气馁,立刻调转车头,驶向另外一条支路。这条支路比主路稍窄一些,周围的别墅也相对紧凑一些,门牌号也明显小了很多。范明轩小心翼翼地开着车,仔细排查着每一个门牌号,约莫十几分钟后,他终于在一条僻静的小巷旁,找到了一个空闲的停车位,连忙将车停好,拉上手刹,推开车门,快步走了下去,改为步行寻找——开车太过惹眼,步行反而更容易隐蔽,也能更快地找到目标。
他沿着小巷慢慢往前走,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,生怕引起别人的注意。走了没多远,一栋气派的两层独栋别墅,便出现在了他的眼前——这正是他要找的26号别墅。别墅带着一个宽敞的庭院,庭院外围是半米高的大理石围墙,围墙上方,还加装了一米多高的黑色铁栅栏,栅栏上缠绕着翠绿的藤蔓,既美观,又起到了加固安保的作用。
范明轩悄悄走到别墅附近,没有贸然靠近,只是在远处小心翼翼地观察着。庭院里静悄悄的,看不到任何人影,别墅的一楼门窗紧闭,窗帘拉得严严实实,看不清里面的动静;唯有二楼的一扇窗户,亮着暖黄的灯光,光线透过窗帘的缝隙,洒在庭院的地面上,隐约能看到室内晃动的光影。
他目光扫过庭院四周,发现别墅的前院、后院,都安装了高清监控摄像头,摄像头的镜头正对着各个角落,无死角覆盖,显然,别墅的主人十分注重安保。范明轩心中一凛,连忙停下脚步,不敢再贸然靠近,生怕被监控拍到,打草惊蛇。他快速扫视了一圈四周,很快就在路对面找到了一棵粗壮的梧桐树,树干挺拔,枝叶浓密,正好可以用来掩护身形。
范明轩快步走到梧桐树后,悄悄藏了起来,透过枝叶的缝隙,目光紧紧盯着26号别墅的大门和庭院,耐心等待着,仔细观察着别墅里的一举一动,不敢有丝毫松懈。
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,约莫半个小时过去了,就在范明轩快要失去耐心,怀疑苏琪根本不在这里的时候,远处的小路上,突然出现了一道窈窕的身影。那是一个身穿黑色风衣的女人,身形纤细,长发披肩,脸上戴着一副宽大的墨镜,遮住了大半张脸,可即便如此,也难以掩盖她清丽的容颜和出众的气质。她没有开车,而是独自一人步行走来,步伐从容,径直朝着26号别墅的院门走去。
走到院门前,女人停下脚步,伸出手指,按响了门口的可视门铃。没过多久,院门便“咔哒”一声,自动打开了,女人微微侧身,快步走进了庭院。紧接着,别墅的大门也被推开,一个穿着白色连衣裙的漂亮女孩走了出来,脸上带着温柔的笑容,热情地迎了上去,挽着黑衣女人的胳膊,有说有笑地走进了别墅,大门随后便被轻轻关上,将一切都隔绝在了里面。
范明轩藏在树后,目光紧紧盯着那两个女人的身影,心底突然一动——这两个女人,他怎么看都觉得有些眼熟。他皱着眉,在脑海里仔细回想了片刻,终于想起了她们的身份——上次振华外贸在乐迪KTV搞团建,苏琪带着他一起去了,他在KTV的包厢里,见过这两个女人,她们当时和苏琪坐在一起,还一起唱过歌,看样子,也是振华外贸的员工。
想到这里,范明轩的心底,瞬间涌起一股了然,同时,疑虑也愈发深重——这栋别墅,既然有振华外贸的员工前来,而且神色这般随意,显然和刘振华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,说不定,这就是刘振华的私人别墅。
范明轩常年写小说,接触过不少关于富豪私生活的素材,有钱人的私生活有多混乱,他早就有所耳闻。更何况,刘振华身家过亿,手握大权,身边定然围绕着不少趋炎附势的女人,有这样一栋隐秘的私人别墅,用来安置这些女人,也不足为奇。
可问题是,刘振华明明应该和苏琪一起,去邻市出差了才对,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?如果刘振华不在这栋别墅里,那这两个女人来这里干什么?难道,刘振华根本就没有出差,他一直都藏在这栋别墅里?如果真是这样,那苏琪呢?苏琪是不是也在这里?
他又想起了那条神秘短信,想起了苏琪敷衍的回复,想起了她反常的举动。心底的疑团,像潮水般疯狂涌来,一个个可怕的念头,在他的脑海里盘旋——如果苏琪真的在这里,那她为什么要欺骗自己,说去邻市出差?他们在这里聚会,到底是为了什么?又能干什么?
范明轩紧紧攥着拳头,指甲深深嵌进掌心,疼得他浑然不觉。他藏在树后,目光死死盯着那栋亮着灯光的别墅,心底的焦躁与不安,再次达到了顶峰,他恨不得立刻冲进去,揭开所有的真相,可理智告诉他,不能冲动——他现在没有任何证据,一旦贸然行动,不仅可能找不到苏琪,还可能打草惊蛇,甚至让自己陷入危险之中。
第十七章 敲山震虎
范明轩藏在梧桐树后,目光死死锁着26号别墅那扇紧闭的大门,心底像揣了只乱撞的兔子,七上八下,慌乱不已。刚才那两个振华外贸的女员工走进别墅的身影,像一根刺,死死扎在他的心上,衍生出无数个可怕的猜测——苏琪会不会也在里面?她会不会和那两个女人一样,经受不住刘振华的金钱诱惑,早已被他潜规则?若是那样,他这顶绿帽子,岂不是戴得明明白白,还被蒙在鼓里许久?
越想,范明轩的心底就越焦躁,指尖冰凉,浑身的肌肉都在微微颤抖。他再也无法忍受这种漫无目的的等待和胡思乱想,坐以待毙只会让他更加煎熬,不如主动出击,试探一番——他掏出手机,指尖微微颤抖着,点开苏琪的微信,毫不犹豫地发起了视频通话。
他心里打着算盘,若是苏琪真的在这栋别墅里,身边有刘振华或是其他女人,定然不敢接这个视频,只要她不接,真相便不言而喻;可若是她真的在邻市的酒店,坦荡无愧,自然会大大方方地接通,让他看清她的处境。
视频通话的铃声,在寂静的巷子里悄悄响起,范明轩将手机紧紧贴在耳边,目光依旧死死盯着别墅的大门,心脏狂跳不止,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。一秒、两秒、三秒……铃声一遍又一遍地循环着,刺耳又揪心,直到最后,无人接听,被系统自动挂断,屏幕上弹出“对方未接听”的提示框。
那一刻,范明轩的心,瞬间沉到了谷底,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,心底的不安和猜测,愈发浓烈。他不肯放弃,也不愿相信,深吸一口气,指尖再次点下“发起视频通话”,这一次,他没有丝毫犹豫,眼底只剩下决绝——他必须弄清楚,苏琪到底在隐瞒什么。
铃声再次响起,比上一次更加揪心,范明轩屏住呼吸,紧紧攥着手机,指节泛白,连手心都冒出了冷汗。约莫十几秒后,就在他以为苏琪依旧不会接听的时候,视频通话突然被接通了,屏幕上瞬间出现了苏琪的脸。
范明轩的目光,第一时间落在苏琪身上——她穿着一件浅色的浴袍,领口松垮,头上裹着一条干发巾,显然是刚洗完澡,脸颊泛着淡淡的红润,发丝还带着几分未干的湿润,神色看起来有些慵懒,仿佛真的是旅途疲惫,刚洗漱完毕。
范明轩没有着急开口,刻意压下心底的波澜,目光快速扫过苏琪身后的背景,一寸一寸地打量着——那是一间装修精致、档次不低的酒店房间,空间宽敞,身后是柔软的大床,床头摆着精致的台灯,一旁还有一个小小的休闲沙发,整体布置简洁而奢华,看起来确实像是邻市出差会住的酒店规格。
可即便如此,范明轩心底的疑虑,也没有丝毫消散,他定了定神,故意装出一副疑惑的模样,缓缓开口,语气平淡,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:“苏琪,你怎么在酒店里?不是说还在车上吗?”
苏琪闻言,脸上露出一丝自然的笑意,语气听起来也十分从容,只是眼底深处,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,快得让人几乎无法捕捉:“我们路上开得快,到邻市挺早的,就先找了酒店放下行李。坐车坐了一路,太累了,就顺便洗了个热水澡,放松一下。明轩,你突然给我打视频,有什么事吗?”
范明轩盯着屏幕上苏琪的脸,仔细观察着她的每一个神情变化,见她语气从容、神情自然,一时间竟有些拿捏不准,可刚才她眼底那一闪而过的慌乱,却骗不了人。他沉默了片刻,没有直接戳破,而是话锋一转,语气平静地抛出了那颗早已准备好的“炸弹”:“没什么大事,就是刚才我接到一条短信,上面说,你去了城南荣华府26号。”
话音落下的瞬间,范明轩的目光,死死锁定在苏琪的脸上,连眨眼都不敢,生怕错过她脸上的任何一丝破绽,心底的弦,也紧紧绷了起来——他在赌,赌苏琪的反应,赌这条短信背后的真相。
果然,不出他所料,听到“城南荣华府26号”这几个字时,苏琪脸上的笑容,瞬间僵住,眼底的从容消失得无影无踪,取而代之的是一丝难以掩饰的惊慌,脸色也微微发白,手指下意识地攥紧了手机,指尖微微颤抖,连呼吸都顿了半拍。
但这份惊慌,仅仅持续了几秒,苏琪便强行镇定了下来,她深吸一口气,快速调整好自己的神情,努力挤出一丝疑惑的模样,语气带着几分刻意的急切,问道:“荣华府26号?是谁给你发的短信?你知道那个发件人是谁吗?”
范明轩看着她刻意掩饰的模样,心底已然有了答案,可他没有点破,依旧装出一副茫然的模样,缓缓说道:“不知道是谁,是一个陌生号码,我刚才给那个号码回拨了电话,结果对方已经关机了,根本打不通。”
“陌生号码?”苏琪的语气,瞬间松了几分,可眼底的慌乱,依旧没有彻底消散,她连忙说道,“那会不会是有人恶作剧?故意发这样的短信,捉弄你,扰乱你的心神?现在这种恶作剧短信,不是很多吗?”
“恶作剧?”范明轩冷笑一声,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嘲讽,故意说道,“可对方能准确叫出你的名字,还能说出这样具体的地址,不像是随便发来的恶作剧,倒像是……熟人故意告知的。”
这句话,像一把尖刀,再次戳中了苏琪的要害。她的脸色瞬间变得阴晴不定,一阵白一阵红,眼底的慌乱愈发明显,语气也变得有些急躁,甚至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质问:“那你怎么想的?你是不是怀疑我?怀疑我没有来出差,而是去了那个什么荣华府?”
范明轩看着她急着辩解的模样,心底的疑虑更重,可他依旧没有直接点破,只是装作一副困惑的模样,缓缓说道:“我不知道该怎么想,我就是觉得奇怪,所以想问问你,你知道城南荣华府26号,是什么地方吗?”
听到这个问题,苏琪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,神色变得更加慌乱,她连忙避开范明轩的目光,语气急促地说道:“我不知道!别管那个地方是什么地方了,搞不好就是诈骗短信,你千万不要再给那个号码回拨电话,也不要加对方的微信,免得被骗了!”
她的急切,太过刻意,反而显得欲盖弥彰。范明轩心中了然,继续故作执拗地说道:“可我就是好奇,我想去城南荣华府看看,到底是什么地方,能让别人特意给我发一条这样的短信。”
“范明轩!”苏琪终于忍不住提高了音量,语气里带着几分急躁和委屈,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,“你是不是闲的?一个不知道是什么人的陌生号码发的短信,你就这么当真,就这么怀疑我?我现在就在邻市的酒店里,你看不到吗?”
说完,苏琪像是为了证明自己的话,连忙举起手机,快速朝着房间四周转了一圈,镜头扫过柔软的大床、休闲沙发,还有窗外模糊的街景,刻意让范明轩看清,她确实是在酒店房间里,没有撒谎。
范明轩看着屏幕上扫过的酒店场景,又看了看苏琪强装镇定的脸,心底的情绪,复杂到了极点。他知道,苏琪的话,看似天衣无缝,可她刚才的神情破绽、语气慌乱,还有刻意回避的态度,都在告诉他,她在撒谎,她一定和荣华府26号,有着不为人知的联系。
他没有再继续追问,若是追问下去,只会让苏琪更加警惕,甚至彻底撕破脸皮,反而不利于查清真相。范明轩缓缓叹了一口气,语气里带着几分疲惫,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失望:“我知道了。”
话音落下,他没有给苏琪任何说话的机会,直接按下了挂断键,屏幕瞬间变黑,映出他眼底的复杂与决绝。
范明轩收起手机,重新抬头,目光再次投向那栋亮着灯光的别墅,心底已然有了定论——苏琪,肯定有问题。只是,具体是什么问题,她为什么要欺骗自己,为什么要和荣华府26号扯上关系,他还想不通。
他刚才的这通视频通话,从来都不是真的想查清真相,而是一场“敲山震虎”的试探。他就是要抛出荣华府的地址,看看苏琪的反应,就是要让她知道,有人在盯着她,有人知道她的秘密,希望这通警示,能让她幡然醒悟,迷途知返,不要再继续隐瞒,不要再一步步走向错误的深渊。
可他也清楚,这场试探,仅仅是个开始。苏琪的隐瞒,刘振华的诡异,荣华府别墅的秘密,还有那条神秘短信的发件人,所有的疑团,缠绕在一起,让他愈发坚定了查清真相的决心——他一定要弄清楚,这一切的背后,到底隐藏着怎样不为人知的秘密,一定要弄清楚,苏琪,到底还隐瞒了他多少事。
第十八章 礼物
视频通话挂断后,范明轩又在梧桐树后站了许久,目光依旧落在26号别墅的大门上,心底的疑团密密麻麻,却又无迹可寻。既然苏琪接通了视频,还展示了酒店房间的场景,即便她神色有破绽,可至少能确定,她此刻并不在这栋别墅里。继续在这里耗下去,已然没有任何意义,只会徒增烦恼。
范明轩缓缓收回目光,深深吸了一口气,压下心底的复杂情绪,转身朝着自己停车的方向走去。午后的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,落在他身上,却暖不透他心底的寒凉与茫然,脚步也显得有些沉重,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棉花上,虚浮无力。
可刚走没几步,他便停下了脚步,眉头微微皱起,心底泛起一丝疑惑——只见他那辆奥迪A6旁,正停着一辆橙黄色的电力抢修皮卡车,车身上印着“电力抢修”的醒目字样,车旁围着三个身穿蓝色电力施工背心的男子,正凑在一起低声聊天,手里还把玩着施工工具,神色看起来有些随意。
这别墅区安保严密,家家户户水电设施想必都维护得极好,怎么会突然有电力抢修人员在这里?而且看他们的模样,不像是在施工,反倒像是在刻意等候什么。范明轩压下心底的疑惑,快步走了过去,想要问问他们是不是在检修电路,可就在他走近的瞬间,那三个男子像是察觉到了什么,同时停下了聊天,齐刷刷地转过头,目光落在他身上,脸上还不约而同地露出了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,那笑容太过诡异,看得范明轩心底一沉,莫名泛起一丝寒意。
范明轩张了张嘴,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,他被这三个男子看得浑身不自在,下意识地避开了他们的目光,快步走到自己的车旁,拉开车门便坐了进去,连一句多余的话都不敢说。发动车子时,他从后视镜里瞥见,那三个男子依旧站在原地,目光紧紧盯着他的车,脸上的诡异笑容始终没有消失,直到他的车驶远,才渐渐模糊在视线里。
一路上,范明轩的心都紧紧绷着,那三个电力抢修人员的诡异笑容,像一根细刺,扎在他的心上,挥之不去。他们到底是谁?为什么会出现在那里?又为什么要用那种眼神看着他?一连串的疑问,让他本就混乱的心底,变得更加烦躁。
车子缓缓驶入小区,范明轩失魂落魄地停好车,推开车门,一步步朝着家里走去。他没有心思再去纠结那些疑团,也没有心思再坐在电脑前创作小说,心底的疲惫与茫然,像潮水般将他淹没。从小到大,每当他遇到重大抉择、犹豫不决,或是心底压抑到快要崩溃时,都会选择用睡眠来逃避,来让自己放松,这一次,也不例外。
回到家,他连鞋子都没来得及换,便径直走到卧室,一头倒在床上,拉过被子蒙住头。脑海里反复回放着视频里苏琪的神情破绽、别墅外的诡异身影、那三个男子的诡异笑容,还有那条神秘短信,乱得像一团麻。不知过了多久,在疲惫与茫然的裹挟下,他渐渐陷入了沉睡,连窗外的天色渐渐变暗,都未曾察觉。
范明轩一觉睡到傍晚,窗外的夕阳透过窗帘的缝隙,洒进卧室,映出一片暖橙色的光晕。他缓缓睁开眼睛,揉着发胀的太阳穴坐起身,心底的烦躁与茫然,消散了大半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久违的平静。他知道,逃避解决不了任何问题,苏琪的秘密、荣华府的疑团、神秘短信的发件人,还有那三个诡异的电力抢修人员,总有一天,他要一一查清,可眼下,他不想再徒增内耗,只想等苏琪回来,再慢慢试探。
第二天一早,范明轩便早早起了床,一改往日的慵懒,径直走进了厨房。他系上围裙,拿出冰箱里的新鲜食材,有条不紊地忙碌起来——洗菜、切菜、炒菜,一系列动作娴熟而认真。他准备了一桌子苏琪爱吃的菜,有糖醋排骨、清蒸鱼、清炒时蔬,还有一碗暖暖的鸡汤,餐桌上摆得满满当当,氤氲着浓郁的香气,透着一股难得的温情。
约莫中午时分,门口传来一阵钥匙转动的声音,范明轩立刻停下手中的动作,快步走到门口,打开了房门。苏琪提着一个行李箱,站在门口,脸上带着一丝旅途的疲惫,可当她看到餐桌上满满一桌子菜时,眼睛瞬间亮了起来,脸上的疲惫瞬间消散大半,满是惊讶地说道:“明轩,你怎么弄了这么多菜?你平时可不怎么下厨,更别说做这么一桌子了。”
范明轩脸上露出一抹温和的笑容,走上前,接过她手里的行李箱,语气轻柔:“你出差辛苦了,特意给你做的,都是你爱吃的,快进来坐,洗洗手就可以吃饭了。”他的语气自然而温和,没有丝毫异样,仿佛昨天的视频试探、心底的疑虑,都从未有过。
苏琪有些受宠若惊,点了点头,快步走进卫生间,洗了洗手,便坐到了餐桌旁。范明轩热情地招呼着她,不停地给她夹菜,叮嘱她多吃点,补充体力,自始至终,都没有提起昨天那条奇怪的短信,没有提起荣华府,也没有提起任何让苏琪警惕的话题。
苏琪也显得格外放松,一边吃着菜,一边和他聊着出差时的琐事,语气自然,神情从容,仿佛真的只是去邻市出了一趟差,没有任何隐瞒。她偶尔会抬头看范明轩一眼,眼底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愧疚,却很快掩饰过去,依旧和他有说有笑,餐桌上的氛围,温馨而和睦,仿佛又回到了他们刚结婚时的模样。
一顿饭,吃得格外融洽。饭后,范明轩收拾好餐桌,走进卧室,拿出一个精致的小盒子,快步走了出来,递到苏琪面前,语气温柔:“给你带的小礼物,看看喜不喜欢。”
苏琪眼中闪过一丝惊喜,连忙接过小盒子,小心翼翼地打开。盒子里,放着一个小巧精致的绒球挂件,绒球蓬松柔软,颜色是她最喜欢的米白色,上面还缀着一颗小小的珍珠,精致又可爱,一眼便戳中了她的喜好。
“好可爱啊!我太喜欢了!”苏琪拿起绒球挂件,放在手里细细摩挲着,脸上露出了真切的笑容,眼底的喜悦藏都藏不住,这是范明轩许久以来,第一次看到她笑得这般坦荡、这般开心。
范明轩看着她开心的模样,眼底也泛起一丝暖意,语气温柔又宠溺:“喜欢就好,我特地给你买的,觉得它很配你的包,以后你就挂在包上,走到哪里都能看到。”
苏琪用力点了点头,小心翼翼地将绒球挂件放进包里,脸上的笑容依旧灿烂,可眼底深处,却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与愧疚,快得让人几乎无法捕捉。她知道,范明轩的温柔与包容,背后藏着什么,可她此刻,却只能装作一无所知,只能将心底的秘密,继续深埋。
第十九章 异样的内裤
自苏琪出差回来,范明轩表面上依旧温柔体贴,一如既往地对待她,可心底的疑虑,却从未真正消散。那场“敲山震虎”的试探的后,他越发觉得苏琪藏着秘密,只是她掩饰得极好,始终没有露出更多破绽。范明轩没有再贸然追问,只是悄悄收起了所有的急躁,开始不动声色地留意着苏琪的一举一动,哪怕是一个细微的眼神、一个不经意的动作,都逃不过他的目光——他在等,等一个能撕开她伪装、看清真相的时机。
没过几天,苏琪又开始频繁晚归,每次回到家,脸上都带着几分难以掩饰的疲惫,有时还会夹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,连一句多余的话都来不及说,放下包就急匆匆地冲进卫生间,仿佛卫生间里有什么亟待处理的事情。
很快,卫生间里就传来了哗哗的水声,还有搓洗衣服的细微声响,节奏急促而认真,不似平时那般随意。约莫十几分钟后,苏琪就拿着一条洗干净的内裤,匆匆走到阳台晾晒,动作麻利,晒好后便立刻转身回了房间,仿佛在刻意回避什么。
范明轩坐在客厅的沙发上,目光不动声色地掠过阳台,心底的疑团又重了几分。他太了解苏琪了,结婚这么多年,苏琪从来没有单独手洗内裤的习惯,每次换下来的衣物,都会安安稳稳地放进卫生间的洗衣篮里,等着第二天他用洗衣机一起清洗,哪怕是着急穿的衣服,也只会让他帮忙用洗衣机快洗,从未这般亲自下手、急急忙忙手洗过。
一次或许是偶然,可这几天,苏琪每次晚归,都会重复这样的动作——匆匆冲进卫生间,手洗内裤,然后快速晾晒,全程神色紧绷,不愿被他看到分毫。这种突如其来的改变,太过反常,反常得让范明轩心底的不安,再次悄悄蔓延。他没有声张,只是依旧不动声色地观察着,心底的念头越发坚定:苏琪一定有问题,而她刻意隐藏的秘密,或许就和这频繁手洗的内裤有关。
范明轩的等待,并没有持续太久。这天晚上,苏琪又打电话来说要加班,直到深夜才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家。和往常一样,她一进门就放下包,连鞋都没来得及换,就急匆匆地冲进了卫生间,神色慌张,仿佛身后有什么东西在追赶一般,竟忘了把放在客厅茶几上的手机一并带走。
苏琪刚走进卫生间没多久,客厅里的手机就突然响了起来,铃声刺耳,在寂静的深夜里格外突兀。范明轩坐在沙发上,目光紧紧盯着那部手机,指尖微微动了动,却没有去接。果然,没过几秒,卫生间的门就被匆匆拉开,苏琪一边擦着手上的水珠,一边快步走了出来,神色依旧带着几分慌乱,径直朝着茶几走去,拿起手机就按下了接听键。
“喂?”苏琪的声音压得很低,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急促,还下意识地朝着卫生间的方向看了一眼,生怕里面的什么东西被发现。
就是现在!范明轩心底一动,抓住这个转瞬即逝的时机,身形一闪,悄无声息地冲进了卫生间,轻轻带上了房门,将外面苏琪的低语声隔绝在外。卫生间里还弥漫着淡淡的沐浴露香味,洗手台旁放着一个塑料盆,盆里装着半盆清水,而苏琪刚换下的内裤,正孤零零地泡在水里,深色的布料被水浸湿,紧紧贴在盆底。
范明轩的心跳瞬间变得急促起来,他快步走到洗手台旁,目光紧紧盯着盆里的内裤,深吸一口气,伸出微微颤抖的手,小心翼翼地将内裤从水里捞了出来。内裤的内侧,赫然有一大块明显湿掉的痕迹,比普通的分泌物要多上许多,摸起来黏腻冰凉。他将内裤凑到鼻尖,轻轻嗅了一下,一股淡淡的腥气扑面而来,不是正常的生理气味,而是带着一丝异样的、难以言说的粘液残留,黏在布料上,触感诡异。
那一刻,范明轩的心,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紧紧攥住,疼得他几乎无法呼吸,浑身的血液都仿佛凝固了。他瞬间明白了什么,那些被他刻意忽略的反常、苏琪的慌乱掩饰、频繁的晚归,还有这条异样的内裤,所有的线索,在这一刻,悄然串联在了一起,一个可怕的念头,在他的脑海里疯狂滋生,让他浑身发冷。
他强压下心底的怒火与绝望,快速将内裤放回盆里,整理好神色,假装若无其事地走到马桶旁,坐了下来,装作上厕所的样子,指尖却依旧控制不住地颤抖,脑海里一片混乱。
外面苏琪的电话似乎打得很快,没过几分钟,卫生间的门就被匆匆敲响,紧接着,苏琪的声音传了进来,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试探:“明轩?你在里面吗?”
“嗯,马上就好。”范明轩刻意压低了声音,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静无波,掩饰着心底的波澜。
话音刚落,卫生间的门就被推开了,苏琪匆匆走了进来,看到范明轩正坐在马桶上,脸上的慌乱神色稍稍褪去了一些,却依旧带着几分警惕,目光下意识地扫过洗手台旁的水盆,见内裤还好好地泡在水里,才彻底松了一口气。
她没有再多说什么,径直走到洗手台旁,端起水盆,就开始快速搓洗起内裤来,动作急促,力道很大,仿佛想尽快洗完,彻底抹去上面的痕迹,全程都没有抬头看范明轩一眼,神色紧绷,氛围格外尴尬。
范明轩坐在马桶上,目光不动声色地落在她紧绷的侧脸上,看着她急促搓洗的动作,心底的寒意越来越浓。他沉默了片刻,故意装作疑惑的模样,缓缓开口,语气平淡,带着一丝不经意的询问:“这么晚了,怎么还亲手洗内裤?放洗衣篮里,明天我用洗衣机一起洗就好了,晚上洗了,阳台没有太阳,也晾不干,还容易有味道。”
苏琪搓洗衣服的动作顿了一下,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,却很快恢复平静,头也不抬地说道,语气依旧淡淡的,带着几分刻意的敷衍:“没事,反正我也不困,顺手就洗了,也不麻烦。”
她的回答,依旧敷衍得毫无破绽,可那一闪而过的慌乱,却再次暴露了她的心思。范明轩看着她,心底的怒火与失望,像潮水般涌来,可他知道,现在还不是摊牌的时候,他没有证据,贸然摊牌,只会打草惊蛇。
他没有再追问,缓缓站起身,冲了马桶,整理好衣物,朝着门口走去,经过苏琪身边的时候,刻意放慢了脚步,目光再次扫过她手中的内裤,眼底的决绝,越发坚定。他知道,苏琪的秘密,已经快要藏不住了,而他,也快要等到揭开所有真相的那一天了。
第二十章 神秘的包裹
异样内裤的疑云还萦绕在范明轩心头,他依旧不动声色地留意着苏琪的一举一动,心底的疑虑像沉在水底的石子,沉甸甸的,挥之不去。这天上午,他正坐在书房梳理小说剧情,手机突然“叮咚”一声,收到了一条短信,是小区快递驿站发来的取件通知,告知他有一个包裹已到站,可范明轩皱着眉想了许久,却丝毫没有印象——他最近根本没有在网上买过任何东西,甚至连浏览购物软件都很少。
心底泛起一丝淡淡的疑惑,可也没太当回事,只当是快递员送错了,或是哪个朋友寄来的东西,忘了提前跟他说。中午时分,范明轩下楼去小区超市买菜,顺便绕到快递驿站,报了取件码,很快就拿到了那个神秘的包裹。
包裹是一个小小的纸箱,比巴掌大不了多少,拿在手里轻飘飘的,几乎没有重量,摇一摇,里面没有任何声响,空荡荡的,像是装了空气一般。范明轩捏了捏纸箱,质地单薄,心里越发疑惑,暗道难不成是网上商家刷信誉的空包?这种情况他偶尔也听说过,无关紧要。
回到家,范明轩随手就把这个轻飘飘的纸箱扔在了玄关门口,没有再过多留意——眼下,他更在意的是中午要做的菜,还有苏琪那些未被揭开的秘密,一个疑似空包的快递,根本不值得他花费心思。他系上围裙,径直走进厨房,洗菜、切菜、炒菜,忙碌间,彻底忘了玄关处还有一个神秘的包裹。
一顿简单的午饭吃完,范明轩收拾好餐桌,坐在客厅沙发上休息,无意间瞥见玄关门口的纸箱,才猛然想起这个被他遗忘的包裹。他站起身,走过去捡起纸箱,指尖摩挲着粗糙的纸箱表面,心底的疑惑又冒了出来——就算是刷空包,也不至于这么轻,里面到底装了什么?
好奇心驱使下,范明轩没有找剪刀,直接用手指捏住纸箱的封口,轻轻一撕,就将纸箱撕开了。纸箱里面,没有他预想中的空无一物,而是放着一个透明的塑料袋,塑料袋里,裹着一顶帽子,一顶深绿色的鸭舌帽,款式普通,看起来和市面上常见的鸭舌帽没有任何区别。
范明轩伸手将帽子从塑料袋里拿了出来,放在手里翻来覆去地看了一遍,帽檐、帽身、帽内侧,都仔细检查了一遍,没有任何特别的标记,也没有藏着纸条之类的东西,就是一顶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绿帽子,摸起来质地也很一般,不值几个钱。
他又低头看了看空空的纸箱,里面除了那个装帽子的塑料袋,再也没有其他任何东西,连一张多余的纸片都没有。再看贴在纸箱上的快递单,寄件人的姓名、电话、地址,全都被刻意涂抹或是隐藏了,只能看到他自己的收件信息,清晰无误,显然,这个包裹,就是特意寄给他的。
范明轩拿着那顶绿帽子,站在原地,脸上满是不明所以。特意寄一顶普通的绿帽子给他,到底是什么意思?是有人恶作剧,故意捉弄他?还是……有什么别的用意?他想不通,眉头紧紧皱着,随手就将那顶绿帽子扔在了客厅的沙发上,不再去想,可心底,却莫名泛起一丝隐隐的不安,像有什么不好的事情,即将发生。
傍晚时分,苏琪下班回来了。她推开家门,脸上依旧带着几分疲惫,和往常一样,放下包就想往卫生间走,可刚走到客厅,就被范明轩叫住了。
“苏琪,等一下。”范明轩坐在沙发上,语气平淡,目光落在她身上,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她的神情,“我今天收到一个包裹,里面是一顶帽子,我没买过,是不是你买的,寄到我这里来了?”
苏琪闻言,脚步顿住,脸上露出一丝疑惑,摇了摇头,语气肯定地说道:“没有啊,我没买帽子,也没寄过包裹给你,会不会是别人寄错了?”她说得坦然,神色看起来也没有任何异样,仿佛真的不知道这件事。
范明轩没有说话,只是伸手指了指沙发上的绿帽子,淡淡说道:“就是那顶,你看看,是不是你的,或者你知道是谁寄来的。”
苏琪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过去,当她的目光落在那顶深绿色的鸭舌帽上时,脸上的疑惑瞬间僵住,瞳孔猛地一缩,像是看到了什么极其可怕的东西,脸色“唰”地一下变得惨白,毫无一丝血色,嘴唇也微微颤抖起来,连身体,都下意识地晃了一下,神色里的慌乱,再也无法掩饰,比上次听到荣华府地址时,还要更加剧烈。
她死死盯着那顶绿帽子,眼神躲闪,不敢再看范明轩的眼睛,也不敢上前,嘴唇动了动,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,浑身的气场瞬间变得紧绷,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。那副惊慌失措、手足无措的模样,像极了被人当场戳破秘密的小偷。
看着苏琪这般反常的反应,范明轩的心,瞬间沉了下去,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。他猛地站起身,伸手拿起沙发上的绿帽子,紧紧攥在手里,目光死死盯着那顶帽子,又看了看苏琪惨白慌乱的脸,脑海里,一个可怕的、一直被他刻意回避的念头,瞬间清晰起来——绿帽子,寓意着什么,他比谁都清楚。
他终于明白,那个神秘包裹,根本不是恶作剧,也不是寄错了,而是有人特意寄来的,目的,就是为了提醒他,或是嘲讽他。而苏琪的反应,恰恰印证了他的猜测——她知道这顶帽子的来历,知道寄包裹的人是谁,更知道,这顶帽子背后,隐藏着怎样不堪的秘密。
范明轩拿着帽子,站在原地,陷入了深深的沉思。过往的一幕幕,像电影般在他脑海里回放:苏琪频繁的晚归、刻意手洗的异样内裤、出差时的谎言、看到帽子后的惊慌失态,还有那条神秘短信、荣华府的别墅、诡异的电力抢修人员……所有的线索,所有的反常,在这一刻,全都串联在了一起,指向了一个让他痛不欲生的真相。
夜色渐深,客厅里一片寂静,两人就这样僵持着,谁也没有说话。后来,苏琪默默走进了房间,范明轩也跟着走了进去,可两人躺在床上,却都毫无睡意,睁着眼睛,望着漆黑的天花板,各怀心事。
房间里静得可怕,只能听到两人急促而沉重的呼吸声。范明轩的心底,怒火、绝望、委屈、不甘,交织在一起,几乎要将他吞噬。而苏琪,侧着身子,背对着范明轩,肩膀微微颤抖着,眼底满是恐惧与愧疚,泪水,无声地浸湿了枕巾。
那顶绿帽子,被范明轩放在了床头柜上,在漆黑的房间里,像一个无声的嘲讽,提醒着两人,这段看似平静的婚姻,早已布满裂痕,而那些被隐藏的秘密,也即将在这场沉默的僵持中,彻底爆发。
第二十一章 跟踪
一夜无眠,床头柜上的绿帽子像一根刺,扎得两人心神不宁。天刚蒙蒙亮,窗外的微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房间,范明轩和苏琪依旧保持着各自的姿势,谁也没有主动开口,房间里的沉默压抑得让人窒息。
今天是周六,本是难得的休息日子,更不用提,昨天范明轩的父母特意打来电话,语气里满是期盼,让小两口今天回趟老家吃饭。不用多问,范明轩也清楚父母的心思——无非是又要催他们赶紧要个孩子,趁着老两口身子还硬朗,能帮着带一带。昨晚睡前,他还想着,不管两人之间有多少隔阂,先陪着苏琪回趟老家,应付过父母再说,可他万万没有想到,苏琪会再次用谎言,将他推入更深的猜忌之中。
早上起床后,苏琪神色依旧有些憔悴,眼底带着未消的红血丝,却比昨晚镇定了许多。她匆匆洗漱完毕,连一口早饭都没有吃,就一边收拾东西,一边对范明轩说道:“明轩,抱歉,公司突然有急事,我今天要去加班,回老家的事,只能下次再跟你一起回去了,你记得跟爸妈说一声,对不起他们。”
她说得语速飞快,眼神有些躲闪,不敢直视范明轩的眼睛,收拾东西的动作也显得有些仓促,仿佛在刻意躲避什么,连语气里的歉意,都显得格外敷衍。不等范明轩开口回应,她就拿起包,匆匆换了鞋,拉开房门,几乎是逃一般地冲了出去,房门“砰”地一声关上,打破了房间里的死寂,也彻底击碎了范明轩心底最后一丝侥幸。
范明轩站在原地,看着紧闭的房门,眼底泛起一丝无奈与冰冷。苏琪的慌乱,他看在眼里,记在心里。经历了绿帽子的风波,他早已不再是那个轻易就能被蒙骗的傻子,可他还是不愿立刻撕破脸皮,索性压下心底的波澜,打算自己先回父母家,等苏琪“加班”回来,再慢慢问清楚。
他简单收拾了一下,拿起给父母准备的礼品,刚走到玄关,目光无意间扫过鞋柜上,却发现苏琪昨晚换下的拖鞋旁,赫然放着家里的钥匙——她竟然忘了带钥匙。范明轩的心,微微动了一下,哪怕心底满是疑虑和不满,可他还是放不下苏琪,担心她加班到深夜回家,打不开房门,只能在门口苦苦等候。
犹豫了片刻,范明轩拿起那串钥匙,匆匆换了鞋,推门而出,径直朝着停车场走去。他发动车子,没有往老家的方向开,而是朝着苏琪公司的方向疾驰而去——他想亲自把钥匙送到苏琪手里,也想亲眼确认,她到底是不是真的在公司加班。
车子一路疾驰,范明轩的心底,既有一丝担忧,又有一丝莫名的期待,期待着苏琪真的在公司加班,期待着这一切都只是他的胡思乱想。可这份期待,在他赶到苏琪公司门口的那一刻,彻底化为了泡影。
振华外贸的办公楼大门紧闭,玻璃门上挂着一把大锁,门口的宣传栏上,还贴着周末休息的通知,整个办公楼漆黑一片,看不到一丝灯光,也听不到任何动静,寂静得可怕,显然,今天根本就没有人来上班,更别说什么加班了。
范明轩将车停在路边,快步走到办公楼门口,拉住门口值班的保安,语气急切地问道:“师傅,您好,我想问一下,你们公司今天有人上班吗?我找你们公司的苏琪,她说今天来加班。”
保安上下打量了他一眼,摇了摇头,语气肯定地说道:“没有人上班啊,我们公司周末都是全体休息的,除非有特别紧急的事,老板会提前通知,可我今天没接到任何通知,大门也是我早上刚锁好的,一整天都没人来过。”
“没人来过?”范明轩浑身一僵,心底的疑惑瞬间被怒火取代,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。他强压下心底的怒火,又追问了一句:“您确定吗?会不会是我来之前,她已经来过,又出去了?”
“肯定确定!”保安点了点头,“我一整天都守在这里,连个人影都没看到,不可能有人进来过。”
得到保安肯定的回答,范明轩的心,彻底沉了下去。他转身回到车上,掏出手机,手指因为愤怒而微微颤抖,他快速点开微信,给苏琪发了一条消息:“你到底在哪里?公司大门锁着,保安说今天没人上班。”
消息发出去,一分钟、两分钟、五分钟……过去了许久,依旧没有任何回复,屏幕上,始终显示着“已发送”,却没有“已读”的标记。范明轩再也忍不住,拨通了苏琪的电话,电话很快就打通了,可铃声响了一遍又一遍,直到被自动挂断,也没有人接听。
“不接电话?”范明轩低声咒骂了一句,眼底的怒火越来越盛。他没有放弃,一遍又一遍地拨打苏琪的电话,铃声刺耳地响起,又一次次被自动挂断,每一次挂断,都像是在他的心上狠狠扎了一刀。
他怎么也没有想到,苏琪竟然会一次次地欺骗他,从出差的谎言,到晚归的掩饰,再到今天的加班骗局,她到底还有多少事在瞒着他?她什么时候,变成了一个擅长撒谎的人?
半小时内,这已经是他第十次拨打苏琪的号码了,可依旧没有人接听,听筒里,只剩下冰冷的忙音,一遍又一遍地刺激着他的神经。他再次打开微信,依旧没有任何消息,苏琪就像是人间蒸发了一般,任凭他怎么联系,都没有丝毫回应。
范明轩几乎要气疯了,他死死捏着手机,指节泛白,手机屏幕被他攥得发烫,他甚至有种想把手机摔碎的冲动。心底的怒火、绝望、委屈、不甘,交织在一起,几乎要将他吞噬。他知道,不能再这样坐以待毙,他必须找到苏琪,必须亲眼看看,她到底在干什么,必须查清所有的真相。
就在这时,范明轩突然想起了什么,他深吸一口气,强迫自己冷静下来,点开了手机屏幕上一个隐藏的APP——那是一个GPS定位地图,图标被他伪装成了普通的计算器,不仔细看,根本发现不了。
还记得上次,他送给苏琪那个她爱不释手的精美绒球挂件,苏琪以为那只是一个普通的小礼物,每天都挂在包上,走到哪里带到哪里,可她不知道的是,那个看似普通的绒球挂件,实际上是一个微型GPS定位器。当初送给她的时候,他只是抱着一丝防备,想着万一苏琪遇到危险,他能及时找到她,可他万万没有想到,这个定位器,如今竟然会成为他寻找苏琪谎言真相的唯一线索。
APP加载完成,屏幕上出现了一张清晰的地图,地图上,一个红色的光点正在缓缓闪烁,那是代表苏琪的位置——光点清晰地显示,她此刻根本不在公司,也不在任何她可能出现的地方,而是在城郊的一家名叫“中豪”的快捷酒店。
“中豪快捷酒店……”范明轩盯着屏幕上的红色光点,一字一顿地念出了酒店的名字,眼底的怒火几乎要喷薄而出,浑身的血液都在沸腾。他死死咬着牙,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颤抖,心底的猜测,在这一刻,几乎被证实。
没有丝毫犹豫,范明轩发动车子,猛踩油门,车子像离弦的箭一般,朝着城郊的中豪快捷酒店疾驰而去。风从车窗缝隙吹进来,带着刺骨的寒意,却吹不散他心底的怒火与绝望。有些事情,他必须亲眼证实,哪怕真相会让他痛不欲生,他也不想再被蒙在鼓里,不想再承受这种无尽的猜忌与背叛。
城郊的路程不算近,加上路上有些拥堵,范明轩足足开了四十分钟,才终于赶到了那家中豪快捷酒店。酒店不算高档,外观简陋,周围也比较偏僻,来往的车辆和行人都很少,显得格外冷清。
范明轩没有立刻下车,而是将车远远地停在酒店对面的路边,这样既能看清酒店的大门,又不会被苏琪发现。他深吸一口气,平复了一下心底的怒火,再次拨通了苏琪的电话。
这一次,电话没有响太久,约莫三四秒后,就被接通了,听筒里,传来苏琪小心翼翼的声音,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慌乱,还有一丝刻意的镇定:“喂……明轩,你有什么事吗?”
范明轩压下心底的怒火,刻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静无波,可话语里,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冰冷与试探:“没什么事,就是想问你,你在哪里?忙完了没有?”
听筒里沉默了一秒,随即传来苏琪依旧慌乱的声音,语气却依旧在强装镇定:“我……我还在公司加班啊,事情有点多,一时半会儿忙不完。”
“还在公司加班?”范明轩冷笑一声,眼底的怒火几乎要抑制不住,“那刚才我给你打电话,你怎么不接?打了十几次,都没有人接听。”
苏琪被他问得一噎,语气更加慌乱,连忙找借口辩解道:“对不起啊明轩,刚才我一直在开会,手机调了静音,不方便接电话,我也是刚散会,看到你的未接来电,正准备给你回过去呢。”
听着她漏洞百出的谎言,范明轩的心底,只剩下无尽的失望与愤怒。他没有戳破她的谎言,而是故意放缓了语气,装作一副关切的模样,说道:“没关系,我就是担心你。对了,你早上出门太急,忘了带家里的钥匙,我现在在你公司楼下,想给你送过去。”
“啊?不用了不用了!”苏琪听到这话,瞬间变得慌乱起来,语气急切地拒绝着,声音都提高了几分,“真的不用麻烦你了,我今天可能要忙一整天,说不定要到深夜才能回家,你不用特意跑一趟,钥匙我明天再拿也没关系。”
她的急切,太过刻意,反而更加印证了范明轩的猜测。范明轩看着酒店门口偶尔进出的人影,眼底的冰冷越来越浓,他没有再继续伪装,也没有再给苏琪任何辩解的机会,语气平淡却带着一丝决绝,说道:“好的,我知道了。”
话音落下,不等苏琪再说话,范明轩就直接按下了挂断键,随手将手机扔在副驾驶座上。他靠在椅背上,深深吸了一口气,目光死死盯着对面的中豪快捷酒店,眼底的怒火与绝望,渐渐被坚定取代——他已经来了,不管里面藏着怎样不堪的真相,他都要进去,亲眼看一看,亲手揭开苏琪所有的伪装。
第二十二章 跟踪2
挂断电话后,范明轩没有立刻下车,也没有选择离开,而是依旧将车停在酒店对面的隐蔽处,目光死死锁住中豪快捷酒店的大门,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方向盘,指节依旧泛白,心底的怒火被强行压下,只剩下无尽的隐忍与冰冷。他知道,苏琪既然在撒谎,就绝不会一直待在酒店里,他必须耐心等待,看看她接下来要去哪里,看看她还要编织多少谎言,看看这背后,还有多少他不知道的秘密。
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,车内的空气沉闷得让人窒息,窗外的阳光渐渐西斜,将酒店的影子拉得长长的,周围依旧冷清,来往的车辆寥寥无几。范明轩一动不动地坐在驾驶座上,目光从未离开过酒店大门,连一口水都没有喝,眼底的疲惫与心酸,一点点蔓延开来。他像一个孤独的猎手,死死盯着自己的猎物,明明心底早已翻江倒海,表面却要装作毫无波澜,这种煎熬,比直接得知真相,还要让人痛苦。
约莫又过了半小时,酒店大门处,终于出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——苏琪匆匆从酒店里走了出来,神色依旧带着几分慌乱,时不时地回头张望,仿佛在确认有没有人跟踪她。她没有停留,快步走到路边,拿出手机,快速拨通了一个电话,语气急切又轻柔,和刚才跟他通话时的慌乱截然不同。没过多久,一辆网约车缓缓驶来,苏琪快速拉开车门坐了进去,车子瞬间发动,朝着市区的方向疾驰而去,很快就消失在了视线里。
看着网约车远去的背影,范明轩没有立刻发动车子跟上去。他低头看了一眼手机上的GPS定位APP,屏幕上的红色光点正快速移动着,清晰地显示着苏琪的行驶轨迹。他知道,有定位在,他绝不会跟丢,与其贸然跟上,引起苏琪的警惕,不如稍等片刻,等网约车驶远一些,再悄悄跟上去,这样既能看清她的目的地,又不会被她发现。
又等了约莫五分钟,确认网约车已经驶远,不会再回头后,范明轩才发动车子,缓缓跟上,始终与苏琪乘坐的网约车保持着一段安全距离,目光紧紧盯着手机上的红色光点,不敢有丝毫松懈。他的心,一点点沉下去,脑海里反复猜测着苏琪的目的地——她从酒店出来,不回公司,也不回家,到底要去哪里?那个和她在酒店见面的人,又是谁?
车子一路朝着市区疾驰,苏琪乘坐的网约车没有丝毫停留,径直朝着盛合人才公寓的方向驶去。盛合人才公寓范明轩知道,那是一片主打单身公寓的小区,大多是年轻人租住,环境普通,安保也不算严密,苏琪怎么会去那里?她在那里,有认识的人?
不等范明轩想明白,他的车子就已经赶到了盛合人才公寓门口。他远远地将车停在路边,目光紧紧盯着公寓大门,手机上的红色光点,已经停止了移动,稳稳地停在了公寓小区内。他看到,苏琪从网约车上下来,依旧神色警惕地扫视了一圈四周,确认没有异常后,才快步走进了公寓大门,身影很快就消失在了小区的楼道口。
范明轩坐在车里,看着手机上静止的红色光点,心底的心酸与绝望,像潮水般将他淹没。他没有下车,也没有进去寻找,那一刻,他突然觉得无比疲惫,所有的怒火、不甘,都在这一刻,化为了无尽的悲凉。他大概能猜到,苏琪来这里,是为了见什么人,或许,是和酒店里的人不一样的人。
他默默关掉GPS定位APP,发动车子,缓缓驶离了盛合人才公寓。今天本来是要回父母家的,被苏琪的谎言耽误了这么久,他不能再让父母担心。车子朝着父母家的方向驶去,车厢里一片寂静,范明轩的目光空洞地望着前方的路面,脸上没有任何表情,心底却早已千疮百孔。
赶到父母家时,已经是下午时分。父母看到他独自一人回来,脸上满是疑惑,不停追问苏琪为什么没有来。范明轩只能强装笑脸,找借口说道:“苏琪公司临时有急事,加班走不开,让我跟你们说声抱歉,下次再陪你们吃饭。”
父母虽然有些失望,却也没有再多问,只是拉着他,絮絮叨叨地唠叨了半天,无非还是催他们赶紧要个孩子,叮嘱他们好好过日子,相互包容、相互体谅。范明轩坐在一旁,机械地应和着,父母说的每一句话,都像一根细针,狠狠扎在他的心上,让他无比愧疚,又无比心酸。他不敢告诉父母真相,不敢让他们担心,只能将所有的委屈与痛苦,都默默咽进肚子里。
一顿饭吃得味同嚼蜡,饭后,他又陪父母坐了一会儿,便借口还有事,匆匆离开了父母家。回到自己家时,已经是傍晚,夕阳的余晖透过窗户,洒进客厅,映照出一片凄凉的光晕,房间里空荡荡的,苏琪还没有回来。
他没有立刻做饭,而是再次打开了GPS定位APP,屏幕上的红色光点,已经离开了盛合人才公寓,正朝着市中心的方向移动。他看着光点一点点移动,心底的五味杂陈,难以言说。苏琪在盛合人才公寓待了整整两个小时,才匆匆离开,离开后,没有回家,也没有回公司,而是径直去了市中心的商场,之后,红色光点就一直在商场附近缓缓移动,时而停下,时而移动,显然,苏琪就在商场里,或是在商场周边徘徊。
范明轩盯着屏幕上的光点,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笑容。从酒店,到盛合人才公寓,再到市中心商场,苏琪的行踪诡异而混乱,根本不像是在加班,反而像是在刻意躲避什么,又像是在和不同的人见面。一个可怕的念头,再次在他的脑海里滋生——看样子,苏琪在外面,或许不止一个男人。那些谎言、那些掩饰、那些反常的举动,全都有了合理的解释,只是这个解释,太过残忍,太过不堪,让他难以承受。
他关掉手机,深吸一口气,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既然苏琪还没有回来,既然他还没有彻底摊牌,他就不能倒下。他走进厨房,系上围裙,有条不紊地忙碌起来,准备了一桌子简单的饭菜——和上次苏琪出差回来时不同,这一次,他的动作很慢,眼神很空洞,没有丝毫温情,只剩下无尽的麻木。
晚上七点,门口终于传来了钥匙转动的声音。范明轩听到声音,没有像往常一样起身去迎接,只是依旧站在厨房,默默收拾着手里的东西,脸上没有任何表情。苏琪推开门走进来,脸上带着几分疲惫,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,看到餐桌上的饭菜时,眼底闪过一丝惊讶,随即又恢复了平静。
“你回来了?”苏琪率先开口,语气带着几分刻意的轻松,“我加班加了一整天,累死我了,没想到你还做了饭。”
范明轩缓缓转过身,目光平静地看着她,没有愤怒,没有质问,只有一片死寂,他假意装作疑惑的模样,淡淡问道:“今天加班这么久?一直在公司吗?有没有按时吃饭?”
苏琪闻言,脸上露出一丝自然的笑容,语气笃定地说道:“是啊,一直在公司加班,事情太多了,忙得连吃饭的时间都没有,好不容易才忙完,就赶紧回来了。”她说得坦然,眼神却下意识地躲闪,不敢直视范明轩的眼睛,依旧在编织着谎言,依旧在欺骗着他。
看着她依旧在撒谎的模样,看着她脸上那副毫无愧疚的表情,范明轩心底最后一丝侥幸,最后一丝不舍,终于彻底消失殆尽。他缓缓低下头,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自嘲,心底一片死寂——他终于死了心。
过往的种种,像电影般在他脑海里回放,那些温柔与甜蜜,那些猜忌与背叛,那些谎言与掩饰,全都在这一刻,化为了泡影。他知道,这段婚姻,从苏琪一次次撒谎的那一刻起,就已经彻底结束了。而他,也终于不用再承受这份无尽的猜忌与痛苦,不用再自欺欺人,不用再抱着一丝侥幸,等待一个不可能的结果。
第二十三章 暗战
苏琪出轨了。
这个念头,不再是范明轩心底模糊的猜忌,也不是不愿触碰的侥幸,而是被无数细节、无数谎言反复印证的事实,清晰得刺眼,笃定得让人心寒。从荣华府的诡异别墅,到中豪快捷酒店的隐秘会面,再到盛合人才公寓的两小时停留,还有她日复一日的谎言、刻意的掩饰,以及看到绿帽子时那无法掩饰的慌乱,所有的线索交织在一起,早已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,将那个不堪的真相,牢牢困在他眼前,再也无法回避。
范明轩曾以为,当他彻底确认这个事实的那一刻,会暴怒,会崩溃,会当场揪住苏琪的衣领,质问她所有的背叛,甚至会不顾一切地撕碎这段早已布满裂痕的婚姻。可真正到了这一刻,他的心绪却异常平静,没有滔天的怒火,没有撕心裂肺的痛苦,只有一片死寂后的清醒与决绝。
那些积压多日的委屈、不甘与心酸,仿佛在苏琪说出那句“一直在公司加班”的谎言时,就已经耗尽了所有力气。如今的他,只剩下一种近乎冷漠的冷静——他现在唯一想做的,不是摊牌,不是发泄,而是找到那个藏在苏琪身后的情人,查清所有未明的真相,收集足够确凿的证据。
他清楚地知道,盲目摊牌,只会打草惊蛇,甚至可能被苏琪倒打一耙,最后落得人财两空、狼狈不堪的下场。唯有手握铁证,才能在这场无声的背叛之战中,占据主动,才能让苏琪无从辩驳,才能给自己这段被践踏的婚姻,一个彻底的了断,也给那个被蒙在鼓里许久的自己,一个交代。
此刻,范明轩的脑海里,反复浮现出三个地点,像三颗钉子,深深扎在他的心上——荣华府26号别墅、中豪快捷酒店、盛合人才公寓。
其中,荣华府的别墅,他几乎可以确定,是刘振华的地方。毕竟,他曾在别墅外看到过振华外贸的员工,而苏琪作为刘振华的助理,频繁与他接触,加上刘振华的身家与品行,那栋别墅,必然是刘振华用来隐藏私情的隐秘之地。可另外两个地方,却依旧充满了疑云。中豪快捷酒店档次普通、位置偏僻,不像是刘振华会选择的会面地点;盛合人才公寓是单身租住的小区,苏琪在那里停留两小时,会见的又是谁?
难道,除了刘振华,苏琪还有其他的情人?这个念头,再次在他心底升起,让他心底掠过一丝寒意,却没有再掀起过多的波澜。无论真相是什么,无论苏琪的情人是谁,他都要一一查清,不留任何遗漏。
一场无声的暗战,就此拉开序幕。
范明轩收起了所有的情绪,表面上,依旧维持着往日的模样,对苏琪不冷不热,既没有再刻意试探,也没有再追问任何关于她行踪的问题,仿佛真的相信了她所有的谎言,仿佛那段跟踪与猜忌的过往,从未发生过。他依旧会按时做饭,依旧会平静地和她说话,可眼底的温情,早已被冰冷的警惕取代。
暗地里,他却重新开启了全方位的留意与调查。手机里的GPS定位APP,被他设置成了后台常驻,每天都会悄悄查看苏琪的行动轨迹,不放过任何一丝异常;他开始留意苏琪的手机,趁着她洗澡、熟睡的间隙,悄悄翻看她的聊天记录、通话记录和支付凭证,寻找着她与情人联系的蛛丝马迹;他甚至特意绕到中豪快捷酒店和盛合人才公寓附近,悄悄观察,试图找到一些线索,确认那两个地方到底与谁有关。
他像一个潜伏在暗处的猎手,收敛了所有的锋芒,耐心等待着猎物露出破绽,每一步都走得小心翼翼,每一个举动都隐藏得毫无痕迹。他知道,苏琪本身就心思缜密,加上之前的试探,必然会更加警惕,想要找到证据,绝非易事,只能慢慢来,沉下心来,一点点收集,一点点拼凑出完整的真相。
可让范明轩有些意外的是,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,苏琪却变得异常“安分”。
她不再频繁晚归,每天按时上下班,两点一线,始终在公司与家之间奔波,没有再去过中豪快捷酒店,也没有再踏入盛合人才公寓半步,甚至连荣华府的方向,都从未靠近过。下班回家后,她就安安静静待在家里,要么看看手机,要么做点家务,偶尔还会主动和范明轩说说话,语气温柔,神色坦然,仿佛真的只是一个勤勤恳恳上班、安安稳稳过日子的妻子。
她的聊天记录干干净净,通话记录也都是工作相关,支付凭证更是没有任何异常,仿佛之前所有的诡异行踪、所有的谎言掩饰,都只是范明轩的一场幻觉。
范明轩看着苏琪这副“洗心革面”的模样,心底没有丝毫放松,反而更加警惕。他太了解苏琪了,她不是一个会轻易回头的人,更不会因为一次试探,就彻底收敛自己的行为。她此刻的安分,不过是暂时的蛰伏,是因为察觉到了危险,刻意伪装出来的假象,目的,就是为了麻痹他,让他放松警惕,好继续隐藏自己的秘密。
范明轩没有被她的伪装迷惑,依旧维持着表面的平静,暗地里的调查,也从未停止。他知道,这场暗战,注定是一场持久战,谁先沉不住气,谁就会输。而他,绝不会输。
他清楚,苏琪的伪装,迟早会被打破,她的破绽,迟早会暴露。他只需要再耐心一点,再谨慎一点,等到收集足够确凿的证据,等到最合适的时机,就会彻底撕破她的伪装,与她正面交锋,了断这段早已名存实亡的婚姻,揭开所有被隐藏的不堪真相。
夜色渐深,客厅里的灯光昏暗而冷清。范明轩坐在沙发上,看着身边正在低头看手机的苏琪,她的侧脸依旧清丽,神色依旧平静,可在范明轩眼里,这张脸,早已布满了谎言与背叛。两人并肩而坐,却隔着万水千山,一场无声的较量,在寂静的深夜里,悄然延续着。
第二十四章 收集证据
暗战的僵局,在半个月后的一个周末,被悄然打破。
这些日子,范明轩始终维持着表面的平静,像一个毫无察觉的丈夫,依旧按时做饭、平静交谈,可暗地里的调查,从未有过一丝松懈。GPS定位APP每天后台运行,他会趁着清晨苏琪还未醒来、深夜她熟睡之后,悄悄翻看定位轨迹,反复比对每一个停留点;他会故意“忘记”带东西,折返回家,试探苏琪是否会趁他不在时偷偷外出;他甚至托了一个相熟的朋友,帮忙查询中豪快捷酒店和盛合人才公寓的相关入住、租住信息,一点点缩小调查范围。
苏琪的伪装依旧天衣无缝,每天两点一线,言行举止温顺得体,手机里依旧找不到任何破绽,仿佛真的彻底收心,安心过日子。可范明轩心底的警惕,从未有过丝毫放松,他知道,苏琪越是安分,就越说明她在刻意隐藏,越是平静的表面下,越有可能藏着汹涌的暗流。他耐着性子,一点点等待,一点点布局,他相信,只要苏琪没有彻底断绝所有联系,就一定会露出破绽。
机会,终于在一个周六的下午悄然降临。
那天下午,苏琪原本说要去超市采购,换上外出的衣服,拎着购物袋就出了门。范明轩假意坐在书房写小说,等到听到房门关闭的声音,立刻拿起手机,点开GPS定位APP——屏幕上的红色光点,没有朝着小区附近的超市移动,反而径直朝着城郊的方向疾驰而去,目的地,赫然是他刻在心底的中豪快捷酒店。
范明轩眼底闪过一丝冷光,没有丝毫犹豫,抓起外套,快步冲出家门,发动车子,悄无声息地跟了上去。这一次,他没有再刻意保持过远的距离,也没有等待,而是紧紧跟在苏琪乘坐的网约车身后,目光锐利,神情冷静,像一头终于等到猎物出动的猎手,死死锁定着目标。
车子一路疾驰,很快就抵达了中豪快捷酒店。范明轩远远将车停在路边,看着苏琪从网约车上下来,依旧神色警惕地扫视了一圈四周,确认没有异常后,才快步走进酒店大门。他没有立刻跟进,而是在车里停留了五分钟,整理了一下衣服,戴上提前准备好的鸭舌帽,压低帽檐,才装作普通客人的模样,缓缓走进酒店。
酒店大厅简陋而冷清,前台只有一个工作人员在低头玩手机。范明轩目光快速扫过大厅,没有看到苏琪的身影,随即悄悄走到电梯口,看着电梯显示屏上跳动的数字——电梯停在了三楼。他没有立刻乘坐电梯,而是等了另一部电梯,抵达三楼后,沿着走廊缓缓前行,目光警惕地查看每一个房间的门牌号,同时留意着周围的动静。
就在他走到308房间门口时,里面传来了熟悉的声音,是苏琪的,语气轻柔,带着几分他从未听过的娇嗔,与平日里在家的冷淡、慌乱截然不同。范明轩的心,微微一沉,放缓脚步,悄悄贴在墙边,屏住呼吸,仔细听着里面的动静。
“你怎么才来?我等你好久了。”苏琪的声音传来。
紧接着,一个低沉而略带慵懒的男声响起,语气里带着几分宠溺:“路上有点堵,让你受委屈了。最近是不是不敢轻易出来?”
“可不是嘛,范明轩最近怪怪的,我总觉得他好像察觉到什么了,只能趁他不注意的时候出来见你。”苏琪的声音里,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慌乱。
范明轩紧紧攥着拳头,指节泛白,心底的冰冷一点点蔓延开来。这个男声,他从未听过,既不是刘振华的声音,也不是他认识的任何一个人。他没有冲动地敲门,而是从口袋里掏出手机,打开录音功能,将里面的对话清晰地录了下来——这,是他收集到的第一个确凿证据。
他在门口停留了约莫十几分钟,录下了足够多的对话,随后,悄悄转身,沿着走廊缓缓离开,乘坐电梯下了楼。他没有立刻离开酒店,而是坐在车里,继续等待,他要亲眼看看,那个和苏琪在酒店会面的男人,到底是谁。
又过了一个多小时,308房间的门终于被打开,苏琪率先走了出来,神色依旧有些慌乱,时不时地回头叮嘱着什么。紧接着,一个身材高大、面容俊朗的男人跟了出来,穿着休闲装,看起来约莫三十岁左右,眼神里带着几分宠溺,伸手揉了揉苏琪的头发,低声说了几句安慰的话,才转身回到了房间。
范明轩立刻拿出手机,对着那个男人的身影,快速拍了几张照片,照片清晰地拍下了男人的面容。他看着照片里的男人,眉头紧紧皱着,依旧没有任何印象。他没有再多想,发动车子,悄悄跟在苏琪身后,他要继续跟踪,查清盛合人才公寓里,藏着的另一个秘密。
苏琪从酒店出来后,没有回家,而是乘坐网约车,径直朝着市区的盛合人才公寓驶去。范明轩依旧紧紧跟在身后,目光死死盯着手机上的红色光点,心底的疑团越来越重——苏琪竟然真的有不止一个情人,中豪快捷酒店里的这个男人,盛合人才公寓里的那个人,还有荣华府别墅里的刘振华,她到底背叛了他多少次?
车子很快就抵达了盛合人才公寓,苏琪依旧神色警惕地扫视了一圈四周,确认没有异常后,才快步走进了公寓大门。范明轩远远将车停在路边,戴上鸭舌帽,跟了进去。他根据手机上的GPS定位,找到了苏琪所在的楼栋和楼层,悄悄走到那个房间门口,里面传来了说话的声音,还有笑声,气氛显得格外融洽。
范明轩再次打开录音功能,将里面的对话录了下来。这一次,里面的男声,他隐约有了一丝印象,听起来像是苏琪公司里的人,却一时想不起来具体是谁。他在门口停留了片刻,录下对话后,再次悄悄转身,走到楼道的拐角处,耐心等待着。
约莫两个小时后,苏琪从房间里走了出来,脸上带着几分笑意,看起来心情不错。紧接着,一个穿着西装、戴着眼镜的男人跟了出来,看起来文质彬彬,约莫三十多岁,手里还提着一个垃圾袋,显然,他就住在这里。
当范明轩看到那个男人的面容时,浑身一僵,瞬间就认出了他——这个男人,名叫王浩,是苏琪在振华外贸最早认识的同事,也是苏琪刚进公司时的师傅,苏琪曾经不止一次在他面前提起过王浩,说王浩对她很照顾,是她在公司里最好的朋友。
范明轩的心,彻底沉到了谷底。他怎么也没有想到,苏琪竟然连自己师傅都没有放过,盛合人才公寓里住的,竟然是王浩。他立刻拿出手机,对着王浩的身影,拍了几张照片,又录下了两人告别的对话,将这些,一一作为证据,保存了起来。
苏琪离开盛合人才公寓后,才匆匆朝着家的方向驶去。范明轩没有再继续跟踪,而是坐在车里,整理着手里的证据——录音、照片、GPS定位轨迹,还有之前收集到的种种线索。他看着这些证据,心底没有丝毫波澜,只有一片死寂的冷静。
他终于查清了所有的真相:中豪快捷酒店里,与苏琪会面的,是她的前男友韩宇,两人旧情复燃,一直偷偷来往;盛合人才公寓里住的,是她公司的师傅王浩,也是她在公司最早的情人,两人早已暗通款曲许久;而荣华府26号别墅里的刘振华,作为她的老板,更是与她有着不清不楚的关系。
三个地点,三个男人,无数次的谎言,无数次的背叛,苏琪用一场又一场的伪装,将他蒙在鼓里,肆意践踏着他的真心,践踏着这段婚姻。
范明轩将所有的证据,都小心翼翼地保存好,加密备份,存放在手机的隐秘文件夹里。他看着这些证据,眼底闪过一丝决绝——证据已经足够确凿,这场无声的暗战,也该结束了。他不再需要隐忍,不再需要等待,他要拿着这些证据,与苏琪正面交锋,彻底了断这段早已名存实亡的婚姻,让她为自己的背叛,付出应有的代价。
他发动车子,朝着家的方向驶去。车内的空气沉闷得让人窒息,可范明轩的神色,却异常平静,平静得可怕。他知道,回到家后,等待他和苏琪的,将是一场彻底的爆发,一场无法挽回的决裂。而他,早已做好了准备。
第二十五章 摊牌
车子驶进小区,范明轩缓缓停稳,指尖依旧摩挲着手机屏幕——屏幕上,是他加密备份好的所有证据,录音里苏琪的娇嗔与谎言、照片里韩宇与王浩的身影、GPS定位轨迹里那些隐秘的停留点,每一份,都像一把锋利的刀,刻着苏琪的背叛,也藏着他这段时间所有的隐忍与痛苦。
他深吸一口气,推开车门,晚风带着几分凉意吹在脸上,却吹不散他眼底的决绝。证据已然确凿,这场持续了许久的暗战,该有一个了断;这段被背叛践踏的婚姻,也该彻底画上句号。他没有立刻上楼,而是站在楼下,抬头望着家里亮着的那盏灯——那盏灯,曾是他心底最温暖的归宿,如今,却只剩下冰冷的嘲讽,照亮着他早已千疮百孔的心。
他在楼下停留了约莫十分钟,平复了心底最后的波澜,整理了一下衣衫,才一步步朝着楼道口走去。每一步,都走得坚定而沉重,他脑海里早已演练好了摊牌时的每一句话,预想好了苏琪所有可能的反应——辩解、哭闹、忏悔,或是破罐破摔,可无论她如何反应,他都不会再心软,不会再给她任何欺骗自己的机会。
打开家门,客厅里的灯光柔和,苏琪正坐在沙发上低头看手机,脸上带着一丝淡淡的笑意,不知道在和谁聊天,神情惬意,丝毫没有察觉到,一场即将席卷她的风暴,已经悄然来临。听到开门声,她抬起头,看到是范明轩,脸上的笑意没有丝毫变化,只是淡淡开口:“你回来了?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晚?”
范明轩没有回应她的话,只是反手关上房门,将所有的晚风与寒意都隔绝在外,目光平静地看着她,眼底没有愤怒,没有委屈,只有一片死寂的冰冷,那眼神,看得苏琪心底莫名一慌,下意识地放下了手机,脸上的笑意也渐渐淡了下去:“你……你怎么这么看着我?”
范明轩缓缓走到沙发对面,停下脚步,双手插在口袋里,指尖紧紧攥着手机,里面存着所有能将苏琪钉在耻辱柱上的证据。他张了张嘴,正要开口,将所有的真相、所有的证据,一一摆在她面前,彻底摊牌的那一刻,门口突然传来了急促而沉重的敲门声,伴随着一声严肃的喊话:“开门!警察!例行检查,请配合!”
这句话,像一道惊雷,在寂静的客厅里轰然炸响,瞬间打破了两人之间紧绷的氛围。范明轩浑身一僵,脸上露出了一丝疑惑——警察?例行检查?他最近从未做过任何违法乱纪的事情,警察怎么会突然找上门来?
苏琪的反应,却比范明轩更加剧烈,她猛地从沙发上站起来,脸色“唰”地一下变得惨白,毫无一丝血色,嘴唇微微颤抖着,眼神里充满了惊慌与恐惧,身体也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,仿佛看到了什么极其可怕的东西。她的慌乱,太过明显,太过反常,让范明轩心底瞬间升起一丝不祥的预感——警察上门,难道和苏琪有关?和那些背叛的秘密有关?
“快开门!”门外的敲门声再次响起,语气变得更加严肃,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范明轩压下心底的疑惑与不祥预感,快步走到门口,深吸一口气,打开了房门。门口站着两名身穿警服的男子,身姿挺拔,神色严肃,目光锐利地扫视着客厅,最后落在了范明轩的身上,语气冰冷而严肃:“你是范明轩?”
“我是,请问警察同志,有什么事吗?我们家没有做过任何违法乱纪的事情。”范明轩语气平静地回应道,努力让自己看起来镇定一些,可心底的不安,却一点点蔓延开来。
其中一名警察拿出手铐,神色依旧严肃,一字一顿地说道:“范明轩,我们接到报案,你涉嫌交通肇事逃逸,致人死亡,现在,请你跟我们回派出所接受调查!”
“什么?!”范明轩如遭雷击,浑身一震,脸上的平静瞬间被震惊与难以置信取代,他猛地瞪大了眼睛,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,“警察同志,你们是不是搞错了?交通肇事逃逸?致人死亡?我没有!我今天根本没有发生过任何交通事故,怎么可能肇事逃逸?”
他的声音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,心底的疑惑与慌乱,瞬间达到了顶峰。他清楚地记得,今天从酒店跟踪苏琪到盛合人才公寓,再到回家,全程都小心翼翼,开车也格外谨慎,从未撞到过任何人,更谈不上肇事逃逸、致人死亡,这简直是无稽之谈!
一旁的苏琪,听到警察的话,脸色变得更加惨白,身体抖得更加厉害,眼泪瞬间涌了上来,却强忍着没有掉下来,她快步走到警察面前,语气带着几分慌乱与急切:“警察同志,你们一定是搞错了,明轩他不是那样的人,他今天一直和我在一起,怎么可能去肇事逃逸?你们再查查,一定是哪里弄错了!”
范明轩转头看向苏琪,看着她假意求情的模样,眼底闪过一丝冷光与疑惑。苏琪明明知道,他今天根本没有和她在一起,她明明知道,他今天一直在跟踪她、收集证据,可她为什么要撒谎,说他一直和她在一起?她的谎言,到底是为了帮他,还是为了掩盖什么?
那名警察没有理会苏琪的求情,目光依旧落在范明轩身上,语气冰冷而坚定:“我们没有搞错,有监控视频为证。根据盛合人才公寓门口的监控显示,今天下午三点四十分左右,你的车辆在盛合人才公寓门口,撞倒了一名名叫王浩的男子,随后未停车施救,而是加速逃离现场,该男子被路人发现后,送往医院抢救无效死亡。”
“王浩?!”范明轩又是一惊,浑身的血液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。王浩?那个和苏琪在盛合人才公寓幽会的男人?那个苏琪在公司的师傅、最早的情人?他怎么会被自己的车撞倒?
他猛地回想起来,今天下午,他在盛合人才公寓楼下跟踪苏琪,将车停在路边后,就戴上鸭舌帽进了公寓,根本没有发动过车子,更没有在公寓门口撞倒任何人!监控视频?怎么可能有监控视频显示是他的车撞倒了王浩?这一定是一个阴谋,一个精心设计好的阴谋!
“警察同志,我没有!我真的没有撞倒他!”范明轩急切地辩解道,语气带着几分绝望,“今天下午我在盛合人才公寓的时候,把车停在路边就进去了,根本没有开车撞倒任何人,监控一定是被人伪造了,一定是有人陷害我!”
“是不是被陷害,是不是伪造,跟我们回派出所接受调查就知道了。”警察语气冰冷,没有丝毫动容,走上前,就要给范明轩戴上手铐,“请你配合我们的工作,不要反抗,否则,我们将采取强制措施!”
范明轩看着递到眼前的手铐,看着警察严肃的神情,看着一旁苏琪眼底那一闪而过的慌乱与不易察觉的得意,心底瞬间明白了什么。这场所谓的“交通肇事逃逸”,根本不是意外,也不是误会,而是一场精心设计的陷害!而陷害他的人,很可能和苏琪有关,甚至,就是苏琪联手别人,故意设计的圈套!
他们知道,他已经收集齐了苏琪背叛的证据,知道他即将和苏琪摊牌,所以,才会提前设下这个圈套,将交通肇事逃逸、致人死亡的罪名安在他的身上,让他身败名裂,锒铛入狱,这样一来,他就再也没有机会和苏琪摊牌,再也没有机会揭露那些背叛的秘密!
而被撞死的王浩,很可能也是这个圈套的一部分——或许,王浩知道了太多苏琪的秘密,苏琪为了永绝后患,就联手别人,害死了王浩,然后将罪名嫁祸给了他;或许,这只是一场单纯的嫁祸,王浩的死,只是为了让这个罪名更加逼真,让他无从辩驳。
范明轩没有再反抗,他知道,此刻的反抗,毫无意义,只会让自己更加被动。他抬起头,目光冰冷地看向苏琪,那眼神里,充满了恨意与决绝,仿佛在对她说:我不会就这么算了,就算我被逮捕,就算我身陷囹圄,我也一定会查清真相,揭穿你的所有谎言与阴谋,让你为自己的所作所为,付出惨痛的代价!
手铐“咔哒”一声锁在他的手腕上,冰冷的金属触感,顺着指尖蔓延到全身,也彻底击碎了他心底最后一丝幻想。两名警察一左一右地架着他,朝着门口走去。
路过苏琪身边的时候,范明轩停下脚步,没有回头,只是语气冰冷而决绝,一字一顿地说道:“苏琪,你给我等着,真相,总有一天会大白于天下。”
苏琪浑身一僵,看着范明轩被警察架走的背影,眼泪终于掉了下来,脸上的慌乱与恐惧,取代了之前的得意,她瘫坐在沙发上,浑身无力,心底只剩下无尽的恐慌——她不知道,这场精心设计的圈套,最终会不会败露;她也不知道,自己的未来,将会走向何方。
房门被轻轻关上,范明轩被警察带上了警车。警灯闪烁,刺耳的警笛声划破了小区的宁静,也划破了他心底的死寂。他坐在警车里,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风景,眼底闪过一丝坚定。他知道,接下来的路,将会无比艰难,可他绝不会放弃,他要在绝境中寻找生机,查清所有的真相,洗清自己的冤屈,也要让那些背叛他、陷害他的人,付出应有的代价。而那场未完成的摊牌,也终将以另一种方式,彻底爆发。
第二十六章 铁证如山
警车呼啸着驶入派出所,冰冷的铁门“哐当”一声关上,隔绝了外面的世界,也彻底将范明轩推入了绝境。他被两名警察带到审讯室,冰冷的金属椅子贴着后背,手铐依旧锁在手腕上,那种刺骨的凉意,顺着肌肤蔓延到心底,让他浑身发冷,却依旧死死攥着拳头,眼底满是坚定——他没有做过,无论面对什么,他都要坚守真相,洗清自己的冤屈。
审讯室的灯光惨白刺眼,直直地打在范明轩脸上,两名审讯警察坐在他对面,神色严肃,面前摆着笔记本和记录仪,空气中弥漫着压抑而紧张的气息,没有一丝多余的声响,只有记录仪微弱的电流声,格外刺耳。
“范明轩,老实交代,今天下午三点四十分左右,你是不是驾驶车辆,在盛合人才公寓门口撞倒了王浩,随后逃逸?”坐在左侧的警察率先开口,语气冰冷而严厉,目光锐利地盯着范明轩,仿佛要将他看穿。
范明轩深吸一口气,压下心底的慌乱与愤怒,语气坚定地说道:“警察同志,我没有!我再说一遍,我根本没有撞倒王浩,更没有逃逸!今天下午,我一直待在家里的书房写小说,我妻子苏琪也在家,她可以为我作证,我从来没有开过车出去过!”
这句话,是他此刻唯一的希望。苏琪虽然背叛了他,虽然联手别人陷害他,但他心底还残留着一丝微弱的侥幸——或许,她还有一丝良知,或许,她不会真的眼睁睁看着他被冤枉入狱,或许,她会说出真相,证明他的清白。
他死死盯着对面的警察,眼神里充满了期盼,期盼着他们能立刻联系苏琪,期盼着苏琪能良心发现,推翻之前的谎言,还他一个清白。可他万万没有想到,接下来的一句话,会像一把淬了毒的尖刀,狠狠扎进他的心脏,将他所有的希望,彻底击碎。
右侧的警察抬了抬眼皮,语气依旧冰冷,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嘲讽:“你说苏琪可以为你作证?她已经来了,就在外面的笔录室,我们已经问过她了,她的证词,和你说的,完全不一样。”
“什么?!”范明轩如遭雷击,浑身猛地一震,身体下意识地从椅子上弹了一下,却被手铐和椅子的扶手限制住了动作。他瞪大了眼睛,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,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:“不可能!这绝对不可能!苏琪她明明和我在一起,她怎么会说不一样的证词?你们一定是搞错了,一定是她没有说清楚!”
他的情绪瞬间变得激动起来,心底的侥幸与期盼,在这一刻,被巨大的恐慌取代。苏琪来了?她为什么会来这么快?她到底说了什么?无数个疑问,在他的脑海里疯狂滋生,让他几乎要崩溃。
“我们有没有搞错,你自己听听就知道了。”左侧的警察面无表情地拿起桌上的录音笔,按下了播放键。下一秒,苏琪的声音,清晰地从录音笔里传了出来,语气带着几分刻意的哽咽与恐惧,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虚伪,每一个字,都像一把锤子,狠狠砸在范明轩的心上。
“警察同志,我说实话,今天下午,明轩他确实开车出去过。”苏琪的声音带着哭腔,听起来格外委屈,“大概三点多的时候,他说心里烦躁,要出去透透气,就开着我们家的车走了,我拦都拦不住。他走了之后,我一直很担心他,直到四点多,他才回来,回来的时候,脸色很难看,身上还有一点灰尘,我问他怎么了,他也不肯说,只是很凶地让我别管他。”
录音笔里的声音顿了顿,紧接着,苏琪的语气变得更加哽咽,带着几分“愧疚”与“害怕”:“我……我本来不想说的,可是我知道,隐瞒事实是不对的。警察同志,明轩他知道我和王浩的事情,他一直很恨王浩,之前还不止一次地跟我说,要让王浩付出代价,要杀了他。所以,他今天出去,一定是故意去找王浩,故意开车撞死他的,这不是交通意外,这是谋杀!”
“不——!不是这样的!苏琪,你撒谎!你这个骗子!”范明轩疯狂地嘶吼起来,情绪彻底失控,他用力挣扎着,手铐与椅子碰撞发出“哐哐”的声响,眼底充满了血丝,脸上写满了绝望与愤怒,“我从来没有说过要杀王浩!我从来没有开车出去过!你明明知道,我今天一直和你在一起,你明明知道,是你联手别人陷害我,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?!”
他的嘶吼声在狭小的审讯室里回荡,带着撕心裂肺的绝望,可无论他怎么辩解,怎么嘶吼,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。录音笔里的每一句话,都像一把锋利的刀,将他的心脏凌迟,将他所有的尊严与希望,都彻底碾碎。
他瞬间明白了什么——苏琪从一开始,就没有打算放过他。她所谓的慌乱、所谓的求情,都只是伪装,都是为了让这场陷害,变得更加逼真。她早就准备好了一切,早就想好了要反咬一口,将所有的罪名,都牢牢地安在他的身上。
她知道,他没有其他的证人,知道他唯一的希望就是她的证词,所以,她才会这么肆无忌惮地撒谎,才会这么残忍地将他推入万劫不复的深渊。她不仅要背叛他,还要毁掉他,让他身败名裂,锒铛入狱,永远没有机会翻身,永远没有机会揭露她所有的背叛与阴谋。
“安静!”警察厉声呵斥道,用力拍了一下桌子,“范明轩,你老实点!苏琪的证词,清晰明确,还有监控视频作为佐证,你还想狡辩什么?”
说着,警察打开了面前的电脑,屏幕上,出现了一段监控视频。视频画面虽然有些模糊,却能清晰地看到,一辆和范明轩家一模一样的奥迪A6,在下午三点四十分左右,行驶到盛合人才公寓门口,猛地撞到了一个正在过马路的男子——那个男子,正是王浩。撞击之后,车辆没有丝毫停留,加速逃离了现场,而视频里的车牌号,虽然有些模糊,却能辨认出,和范明轩的车牌号,一模一样。
“你自己看!”警察指着电脑屏幕,语气冰冷,“这就是监控视频,还有苏琪的证词,两者相互印证,铁证如山!你还有什么话好说?”
范明轩死死盯着电脑屏幕上的监控视频,浑身冰冷,如坠冰窖。那辆车,确实和他的车一模一样,车牌号也一模一样,可他清楚地知道,那根本不是他开的车!一定是有人套了他的车牌,一定是有人伪造了监控视频,一定是苏琪联手那个人,精心设计了这一切!
可他没有证据,没有任何证据可以证明,监控视频是伪造的,没有任何证据可以证明,那辆车不是他开的,更没有任何证据可以证明,是苏琪陷害他。相反,苏琪的证词,还有那段“铁证如山”的监控视频,却将他死死地钉在了“杀人犯”的耻辱柱上,让他无从辩驳,让他陷入了绝境。
他的身体缓缓瘫坐在椅子上,挣扎的力气,瞬间消失殆尽,眼底的坚定,一点点被绝望取代,泪水,不受控制地从眼角滑落,那是绝望的泪水,是不甘的泪水,是被最爱的人背叛、陷害,却无能为力的泪水。
他以为,收集齐了苏琪背叛的证据,就可以掌控一切,就可以和她彻底摊牌,就可以给自己一个交代。可他万万没有想到,苏琪竟然比他更狠,竟然会用这样残忍的方式,将他推入深渊。她不仅背叛了他们的婚姻,还夺走了他的自由,夺走了他的尊严,夺走了他所有的希望。
审讯室的灯光依旧惨白刺眼,范明轩低着头,肩膀微微颤抖着,手铐依旧锁在他的手腕上,冰冷而沉重。苏琪的谎言、伪造的监控视频、“铁证如山”的证词,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,将他牢牢困住,让他叫天天不应,叫地地不灵。
可就在绝望吞噬他的那一刻,他的眼底,突然闪过一丝微弱却坚定的光芒。他缓缓抬起头,擦干脸上的泪水,目光再次变得锐利起来。他不能就这么放弃,不能就这么被苏琪陷害,不能就这么不明不白地背上谋杀的罪名。
苏琪的证词,看似天衣无缝,可一定有破绽;那段监控视频,看似铁证如山,可一定有伪造的痕迹;这场精心设计的陷害,看似完美无缺,可一定有漏洞。他要活下去,要在这绝境中,找到那一丝生机,找到苏琪伪证的破绽,找到监控视频伪造的证据,找到陷害他的真凶,洗清自己的冤屈,让苏琪,还有那个和她联手的人,为自己的所作所为,付出惨痛的代价!
“我没有罪。”范明轩缓缓开口,声音虽然沙哑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,目光死死盯着对面的警察,一字一顿地说道,“我没有撞死王浩,没有谋杀,更没有逃逸。苏琪在撒谎,监控视频是伪造的,我是被陷害的,我请求你们,再仔细调查,我一定会证明自己的清白!”
警察看着他坚定的眼神,面无表情,没有说话,只是默默记录着他的话。审讯室里,再次陷入了死寂,只有范明轩沉重而坚定的呼吸声,还有记录仪微弱的电流声,交织在一起,一场关于真相与伪证、绝望与希望的较量,才刚刚开始。
第二十七章 百口莫辩
审讯室的死寂,像一张无形的网,死死裹住范明轩,每一秒的等待,都像是一种凌迟。他死死盯着对面警察面无表情的脸,反复默念着“我是被陷害的”,指尖因为用力,早已泛白,手腕上的手铐留下了深深的红痕,刺骨的凉意,远不及心底的绝望与焦灼。
他不知道审讯持续了多久,惨白的灯光晃得他眼睛发花,喉咙干涩得发疼,反复的辩解与嘶吼,早已耗尽了他所有的力气,可他依旧没有放弃,眼底那丝微弱的坚定,像黑暗中的一点星火,固执地燃烧着——他坚信,总有办法证明自己的清白,总有办法揭穿苏琪的阴谋。
直到审讯室的门被再次推开,一名穿着职业西装、戴着金丝眼镜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,身后跟着一名警察。男人身姿挺拔,神色沉稳,手里拿着一个公文包,眼神锐利而审慎,进门后,先是不动声色地扫视了一圈审讯室,最后将目光落在了范明轩身上,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。
“范明轩,这是你的辩护律师,李律师,是你的家人托我们联系的,接下来,你们可以单独沟通。”旁边的警察收起笔记本,语气依旧冰冷,说完,便转身走出了审讯室,轻轻带上了房门,将所有的空间,留给了范明轩和李律师。
“李律师!”范明轩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,瞬间来了力气,挣扎着想要从椅子上站起来,却被手铐牢牢限制住,他的声音沙哑不堪,带着难以掩饰的急切与期盼,“您快救我!我没有杀人,我没有肇事逃逸,我是被陷害的,是我妻子苏琪,她联手别人陷害我!”
李律师缓缓走到他对面,拉过椅子坐下,没有立刻回应他的急切,而是打开公文包,拿出一份厚厚的卷宗,轻轻放在桌上,指尖摩挲着卷宗封面,神色依旧沉稳,语气平淡地说道:“范先生,你先冷静一下,我已经了解了大致的案情,也看过了警方的笔录、监控视频,还有你妻子苏琪的证词,你先慢慢说,把你当天下午的所有行踪,一字不落,详细地告诉我。”
范明轩深吸一口气,强迫自己冷静下来,喉咙里的干涩让他忍不住咳嗽了几声,他努力平复着自己的情绪,一字一句,无比认真地将当天下午的事情,从头到尾说了一遍——从苏琪出门,到他发现苏琪撒谎、跟踪苏琪到中豪快捷酒店、再到盛合人才公寓,最后回家准备摊牌,直到警察上门逮捕他,每一个细节,都没有遗漏,每一句话,都充满了恳切。
他着重强调,自己在盛合人才公寓时,一直将车停在路边,从未发动过,更没有撞倒王浩,监控视频里的车,一定是被人套了牌,苏琪的证词,全都是谎言,她这么做,就是因为自己发现了她出轨的秘密,想要杀人灭口,嫁祸给自己。
“李律师,我说的都是真的!”范明轩死死盯着李律师的眼睛,眼神里充满了恳求,“我有证据,我收集了苏琪出轨的证据,有录音,有照片,还有GPS定位轨迹,她和她的前男友韩宇、她公司的师傅王浩,还有她的老板刘振华,都有不清不楚的关系!她就是怕我把这些证据公之于众,怕身败名裂,才会联手别人,害死王浩,然后嫁祸给我!”
他急切地想要拿出那些证据,可双手被手铐锁住,手机也早已被警方没收,只能无助地辩解着,语气里充满了不甘与委屈:“那些证据,都存在我的手机里,还有云端备份,只要能拿到我的手机,就能证明我说的是真的,就能证明苏琪在撒谎,就能洗清我的冤屈!”
李律师认真地听着他的话,眉头微微皱起,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,神色渐渐变得凝重起来。他没有打断范明轩的辩解,直到范明轩说完,情绪再次变得激动,他才缓缓开口,语气沉重,带着一丝无奈:“范先生,你的心情,我能理解,也相信你说的这些都是事实,但法律讲究的是证据,而目前所有的证据,都对你非常不利。”
这句话,像一盆冷水,瞬间浇灭了范明轩所有的希望。他瞪大了眼睛,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,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:“不利?怎么会不利?我说的都是真的,那些监控视频是伪造的,苏琪的证词是谎言,只要找到那些伪造的痕迹,找到我的证据,不就能证明我的清白了吗?”
“没有那么简单。”李律师轻轻摇了摇头,翻开桌上的卷宗,指着其中一页,缓缓说道,“警方调取的盛合人才公寓门口的监控视频,虽然画面有些模糊,但车牌号清晰可辨,经过技术部门鉴定,视频没有被伪造、篡改的痕迹,车牌号也确实是你的车辆所有,没有套牌的痕迹——至少,目前我们没有找到任何套牌、伪造视频的证据。”
“不可能!”范明轩疯狂地嘶吼起来,“那一定是他们伪造得太逼真了,一定是苏琪联手了技术人员,篡改了监控视频,你们再仔细查查,一定能找到破绽的!”
“我们会查,但难度很大。”李律师的语气依旧沉重,“除此之外,你妻子苏琪的证词,非常完整,逻辑清晰,她不仅一口咬定你当天下午开车出去过,还供述了你早就知道她和王浩的奸情,并且多次扬言要杀死王浩,有杀人动机。更重要的是,她的证词,和监控视频相互印证,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,在法官和陪审团看来,这就是铁证如山。”
他顿了顿,看着范明轩绝望的模样,又补充道:“还有,你说你有苏琪出轨的证据,有录音、照片和GPS定位轨迹,但这些证据,只能证明苏琪婚内出轨,并不能证明你没有杀人,更不能证明你是被陷害的。相反,一旦这些证据被提交,反而会坐实你有杀人动机——法官很可能会认为,你因为发现妻子出轨,恼羞成怒,故意杀害了王浩,然后编造了被陷害的谎言。”
范明轩如遭雷击,浑身猛地一震,身体缓缓瘫坐在椅子上,挣扎的力气,瞬间消失殆尽。他张了张嘴,想要辩解,却发现,自己竟然一句话也说不出来。
是啊,他有苏琪出轨的证据,可那些证据,不仅不能帮他洗清冤屈,反而会成为指控他杀人的“佐证”;他说监控视频是伪造的,可没有任何证据可以证明;他说苏琪的证词是谎言,可苏琪的证词,却有着监控视频作为支撑,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;他说自己没有开车出去过,可没有任何证人可以为他作证——唯一的证人,就是陷害他的苏琪。
他想证明自己的清白,却百口莫辩;他想揭穿苏琪的阴谋,却无能为力;他想拿出证据,却发现,那些证据,反而会将自己推向更深的深渊。
“李律师,那怎么办?”范明轩的声音变得沙哑而微弱,眼底的坚定,一点点被绝望吞噬,泪水再次不受控制地从眼角滑落,“难道,我就只能这样被冤枉,只能眼睁睁看着苏琪那个骗子逍遥法外,只能背着谋杀的罪名,锒铛入狱吗?我不甘心,我真的不甘心!”
他的嘶吼声,带着撕心裂肺的绝望,在狭小的审讯室里回荡,却显得那么苍白无力。他像一头被困在绝境中的困兽,拼命挣扎,却始终无法挣脱那张密不透风的网,只能任由绝望,一点点吞噬自己。
李律师看着他绝望的模样,心底也泛起一丝同情,他轻轻叹了口气,语气放缓了一些:“范先生,你先别放弃,我会尽我最大的努力,帮你调查,帮你寻找证据,寻找监控视频的破绽,寻找苏琪证词中的漏洞,也会想办法调取你说的那些出轨证据,看看能不能找到对你有利的突破口。”
“但我必须告诉你实话,”李律师话锋一转,语气再次变得沉重,“目前的情况,非常不乐观,想要帮你脱罪,难度极大,几乎是难如登天。我们能做的,就是尽量收集对你有利的证据,争取从轻判决,至于能不能洗清你的冤屈,只能看后续的调查情况,看能不能找到决定性的证据,揭穿这场陷害的阴谋。”
范明轩低着头,肩膀微微颤抖着,没有说话。他知道,李律师说的是实话,是不想给他不切实际的希望。“难如登天”这四个字,像一把锋利的刀,彻底击碎了他心底最后一丝星火,让他陷入了无尽的黑暗之中。
审讯室的灯光依旧惨白刺眼,手铐的凉意,顺着手腕蔓延到全身,范明轩的心底,一片死寂。他想起了苏琪虚伪的笑容,想起了她恶毒的谎言,想起了王浩的死,想起了那些“铁证如山”的伪证,想起了自己百口莫辩的无助。
他明明是受害者,明明被最爱的人背叛、陷害,明明没有做过任何违法乱纪的事情,可到头来,却成了人人唾弃的杀人犯,成了百口莫辩的罪人。
绝望,像潮水般将他淹没,他缓缓闭上眼睛,泪水无声地滑落,滴在冰冷的地面上,碎成一片。他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,不知道这场冤屈,什么时候才能洗清,不知道那些陷害他的人,什么时候才能付出应有的代价。
窗外的天色,渐渐暗了下来,审讯室里的死寂,依旧没有被打破。范明轩坐在冰冷的金属椅子上,双手被手铐锁住,心底被绝望填满,一场关乎生死、关乎清白的较量,变得越发艰难,而他,早已陷入了百口莫辩的绝境,寸步难行。
第二十八章 圈套
警笛声远去,苏琪瘫坐在沙发上的身体缓缓绷紧,眼底的恐慌渐渐被一种劫后余生的侥幸取代。她颤抖着拿出手机,拨通了韩宇的电话,声音压得极低,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急促:“他被抓走了,警察没有怀疑到我们身上,你那边准备好了吗?我们赶紧走。”
电话那头传来韩宇沉稳的声音:“放心,一切都安排好了,机票订在了今晚凌晨,你赶紧回家收拾好东西,带上现金和护照,我在小区门口等你,千万别出纰漏。”
挂了电话,苏琪深吸一口气,强迫自己冷静下来,快步走进卧室,打开衣柜深处的隐蔽抽屉——里面放着一个黑色的行李箱,还有一个鼓鼓囊囊的黑色塑料袋,袋子里装着大量现金,都是她这段时间借着“潜规则”从刘振华那里敲诈来的,也是她和韩宇远走他乡的资本。她又翻出藏在床头柜最底层的护照,指尖摩挲着封面,脸上露出一丝急切的期盼,只要逃离这里,就能彻底摆脱这一切,就能和韩宇一起去美国,开始新的生活,再也不用被谎言和恐惧纠缠。
收拾妥当,她拉着行李箱,拎着现金,小心翼翼地打开房门,左右扫视了一圈楼道,确认没有异常后,才快步下楼,打车朝着家里赶去——她还要最后检查一遍,确保没有留下任何蛛丝马迹,彻底抹去自己参与这场阴谋的所有痕迹。
钥匙插进锁孔,轻轻转动,“咔哒”一声,房门被打开。客厅里没有开灯,只有窗外透进来的微弱月光,勾勒出家具的轮廓,显得格外冷清而诡异。苏琪皱了皱眉,下意识地喊了一声:“韩宇?你怎么来了这么早?”
没有回应,只有一阵轻微的脚步声,从沙发那边传来。
苏琪心底莫名一慌,下意识地握紧了手里的现金,伸手按下了墙上的开关。刺眼的灯光瞬间亮起,照亮了整个客厅——沙发上,坐着一个熟悉的身影,穿着一身黑色的衣服,面容憔悴,眼底却带着一丝冰冷的锐利,正平静地看着她,那眼神,像一把锋利的刀,直直地刺进她的心脏。
“范……范明轩?!”苏琪如遭雷击,浑身猛地一震,手里的现金“哗啦”一声掉在地上,行李箱也应声滑落,她踉跄着后退了一步,脸色“唰”地一下变得惨白,毫无一丝血色,嘴唇微微颤抖着,眼神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恐慌,“你……你怎么会在这里?你不是被警察抓走了吗?”
范明轩缓缓从沙发上站起来,没有说话,只是一步步朝着她走去,脚步沉重而坚定,眼底没有愤怒,没有绝望,只有一片死寂的冰冷,那眼神,看得苏琪浑身发冷,浑身的血液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。他走到她面前,停下脚步,目光缓缓扫过地上的现金和行李箱,又落在她惨白慌乱的脸上,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自嘲。
“我为什么不能在这里?”范明轩的声音沙哑却平静,每一个字,都像冰珠砸在地上,清脆而刺骨,“苏琪,你精心设计的圈套,以为能把我牢牢困住,以为能让我替你们背黑锅,以为能带着这笔肮脏的钱,和韩宇远走高飞,你是不是觉得,自己很聪明?”
苏琪的身体抖得更加厉害,眼神躲闪,不敢直视范明轩的眼睛,嘴里不停念叨着:“不……不是的,你在说什么?我听不懂……我没有设计圈套,我没有……”她还在挣扎,还在撒谎,还想掩盖自己的罪行,可她的慌乱,她的颤抖,早已暴露了一切。
“听不懂?”范明轩冷笑一声,语气里满是嘲讽,“好,那我就一点一点,把你所有的罪行,所有的谎言,都揭露出来,让你好好听听,你到底有多肮脏,有多恶毒。”
他缓缓开口,声音平静,却字字诛心,将苏琪精心编织的圈套,一点点撕开,露出了里面最不堪、最恶毒的真相。
“你当年肯嫁给我,从来都不是因为爱我,对吧?”范明轩的目光死死盯着她,“那时候,你的男朋友韩宇不告而别,去了美国,你心灰意冷,走投无路,而我,恰好出现在你身边,对你百般讨好,百般包容,你就顺水推舟,嫁给了我,把我当成了你的避风港,当成了你的救命稻草,可你心底,从来都没有放下过韩宇,对不对?”
苏琪浑身一僵,脸上的血色彻底消失,嘴唇哆嗦着,一句话也说不出来——范明轩说的,全都是真的。
“直到那次同学会,你再次见到了韩宇,你们旧情复燃,对吧?”范明轩继续说道,语气冰冷,“同学会的第二天,你借口去逛街,实际上去了酒店见他,从那以后,你们就一直偷偷来往,你开始对我冷淡,开始频繁晚归,开始编织各种各样的谎言,掩盖你们的私情。”
“你一门心思扑在韩宇身上,渐渐冷落了在公司的情人王浩。”范明轩的声音顿了顿,眼底闪过一丝冰冷的寒意,“王浩不甘心,趁你下班的时候,强迫你去卫生间发生关系,而那天,我正好去公司接你,差点就发现了你们的丑事,你慌不择路,才找借口搪塞了我,对吧?”
苏琪的身体摇摇欲坠,泪水瞬间涌了上来,却强忍着没有掉下来,眼底的恐慌,越来越强烈。她不知道,范明轩到底知道了多少,不知道他到底调查了多久。
“韩宇告诉你,他这次回国,是要带你去美国发展,可你们没有钱,于是,他就鼓动你,敲诈刘振华一笔钱,再一起离开。”范明轩的语气,没有丝毫波澜,却带着无尽的嘲讽,“你考虑再三,最终还是答应了,你假装接受刘振华的潜规则,借着出差的名义,去了刘振华的荣华府别墅,参加他的私人聚会。刘振华特意在别墅里装修了一个和酒店一模一样的房间,用来增加情趣,每次我给你打电话、发视频,你都在那个房间里骗我,说你在出差的酒店,对吧?”
“你还利用韩宇给你的微型摄像机,偷偷拍下了刘振华和公司前台孙妍妍、林佳怡,还有财务沈冰的不雅视频,用来要挟刘振华,敲诈他的钱。”范明轩的目光,越来越冰冷,“可你没想到,这一切,都被王浩发现了。王浩发现了你和刘振华的异常,也发现了你和韩宇的私情,他不甘心被你抛弃,不甘心被你利用,于是,他就开始暗中提醒我。”
“泄露刘振华别墅位置的那条匿名短信,是他发的;给我订购那顶绿帽子,故意提醒我被背叛的,也是他。”范明轩一字一顿地说道,“他以为,这样就能让我发现你的谎言,就能报复你,可他万万没有想到,他的这些举动,不仅没有报复到你,反而让你更加警惕,也让你下定决心,要除掉他这个绊脚石。”
“你发现王浩的疯狂后,害怕他会把所有的事情都抖出来,只能再次委身于他,周旋在我、韩宇、王浩、刘振华这四个男人中间,一边编织谎言,一边小心翼翼地掩盖自己的罪行。”范明轩的声音里,满是失望与冰冷,“可你知道,王浩就是一个定时炸弹,迟早会连累到你和韩宇,所以,你们就计划,必须除掉他。”
“于是,你们就精心设计了这场圈套。”范明轩的目光,死死锁住苏琪,语气里带着一丝决绝,“那天下午,我在家里的书房写小说,你借口逛街出门,实际上,你早就把家里的备用钥匙给了韩宇,让他偷偷开走了我的车。然后,你约王浩在盛合人才公寓门口见面,韩宇开车赶到那里,在公寓门口,亲手撞死了王浩,随后驾车逃离,悄悄回到我们小区,把车停回原位,然后偷偷离开,不留一丝痕迹。”
“你们算好了时间,知道警察很快就会根据监控视频找到我,知道我百口莫辩,知道苏琪你作为我唯一的证人,只要反咬一口,就能把所有的罪名,都安在我身上,就能让我替你们背黑锅,就能让你们毫无后顾之忧地逃离这里。”
范明轩说完,客厅里陷入了死寂,只剩下苏琪沉重而慌乱的呼吸声,还有她压抑不住的哭声。她瘫倒在地上,浑身无力,泪水不受控制地从眼角滑落,脸上的恐慌与绝望,取代了之前的侥幸,她张了张嘴,想要辩解,却发现,自己竟然一句话也说不出来——范明轩说的,每一句话,都是真的,每一个细节,都精准无误,她精心编织的圈套,她所有的谎言,在这一刻,被彻底揭露,暴露在阳光之下,无处遁形。
第二十九章 一箭双雕
范明轩被警察带走的那一刻,苏琪站在窗边,看着闪烁的警灯消失在小区路口,紧绷的神经终于彻底放松下来,眼底的恐慌被一股志得意满的笑意取代。她抬手抚了抚胸口,指尖还残留着刚才的颤抖,可嘴角的弧度,却抑制不住地上扬——她精心策划的这招一箭双雕,终究是成功了。
除掉王浩这个定时炸弹,再也不用担心他会泄露自己所有的秘密,不用担心他会纠缠不休、坏了自己和韩宇的好事;而将范明轩推入万劫不复的深渊,让他替自己和韩宇背上谋杀的黑锅,不仅彻底摆脱了这个早已没有利用价值的丈夫,更能毫无后顾之忧地带着敲诈来的钱财,和韩宇远走高飞,奔赴所谓的“新生”。
这一步棋,她走得险,却也走得绝。从周旋在四个男人之间的小心翼翼,到策划谋杀、伪造证据的狠辣决绝,每一步,都经过了精心算计,每一个细节,都考虑得滴水不漏。王浩的贪婪与疯狂,范明轩的隐忍与信任,刘振华的好色与怯懦,韩宇的野心与算计,全都被她玩弄于股掌之间,成了她实现自己目的的棋子。
没有了后顾之忧,苏琪不敢有丝毫耽搁——她和韩宇约定好,拿到刘振华的钱,就立刻动身前往美国,再也不回到这个充满谎言与肮脏的地方。她立刻拨通了韩宇的电话,语气里带着难以掩饰的急切与得意:“都妥当了,范明轩被抓了,王浩也死了,再也没有人能阻止我们了,我们赶紧联系刘振华,拿到钱就走。”
电话那头的韩宇,语气也多了几分轻松,却依旧带着几分谨慎:“别急,越是这个时候,越不能出纰漏。刘振华那边,我来联系,你拿着之前拍的不雅视频,随时准备要挟他,记住,一定要拿到现金,不能留下任何转账记录,避免节外生枝。”
挂了电话,苏琪翻出手机里加密保存的不雅视频——画面里,刘振华和公司的前台孙妍妍、林佳怡,还有财务沈冰举止亲昵、不堪入目,这是她当初借着潜规则的名义,在刘振华的荣华府别墅里,用韩宇给的微型摄像机偷偷拍下的,也是她敲诈刘振华最大的筹码。
没过多久,韩宇就打来电话,说刘振华已经同意交易,只是一开始还想讨价还价,甚至试图威胁他们,可在看到苏琪发来的几段视频片段后,瞬间没了底气,只能被迫妥协,答应给他们300万现金,交易地点定在城郊一处偏僻的废弃仓库,时间就定在当天下午。
苏琪眼底闪过一丝贪婪的笑意——300万,足够她和韩宇在美国衣食无忧,足够他们彻底摆脱过去的一切,开始新的生活。她快速收拾好自己的东西,换上一身不起眼的衣服,戴上口罩和帽子,刻意掩饰自己的容貌,然后打车朝着城郊的废弃仓库赶去。
废弃仓库里阴暗潮湿,弥漫着一股灰尘与腐朽的味道,刘振华早已带着一个黑色的密码箱等在那里,脸色阴沉得可怕,眼底满是不甘与怨毒,却又带着一丝无可奈何——他清楚地知道,那些不雅视频一旦曝光,不仅会让他身败名裂,还会毁掉他的公司,毁掉他一辈子的心血,300万,虽然心疼,却是他唯一的选择。
“钱呢?”苏琪走进仓库,目光警惕地扫视了一圈四周,确认没有异常后,才开门见山,语气冰冷,没有丝毫多余的寒暄。
刘振华狠狠瞪了她一眼,咬牙切齿地打开密码箱——里面装满了一沓沓现金,整齐地码放在一起,散发着诱人的光泽。“300万,一分不少。”他的声音里满是怨毒,“苏琪,你最好说话算话,拿到钱,立刻删掉所有的视频,再也不要出现在我面前,否则,我就算拼得鱼死网破,也不会放过你!”
苏琪没有理会他的威胁,快步走上前,仔细清点了一遍现金,确认数额无误后,才满意地点了点头,从口袋里拿出一个U盘,扔给刘振华:“这里面是所有的视频原件和备份,拿到钱,我已经删掉了手机里的所有副本,你可以放心。”
她知道,刘振华不敢轻易对她下手——一来,他不确定她是否真的删掉了所有视频;二来,王浩刚死,警察正在调查,他不想节外生枝,引火烧身。所以,她格外放心,拎起装满现金的密码箱,转身就朝着仓库外面走去,脚步急切,满心都是即将逃离的喜悦。
走出仓库,苏琪深深吸了一口气,空气中的风,仿佛都带着自由的味道。她打车回到小区,没有立刻上楼——她下意识地扫视了一圈小区门口,确认没有警察,也没有韩宇的身影,才稍稍放下心来。韩宇按照约定,在机场附近的酒店等她,她需要回家拿上护照和早已收拾好的行李箱,然后立刻赶往机场,搭乘凌晨的航班,彻底离开这里。
钥匙插进锁孔,轻轻转动,“咔哒”一声,房门被打开。客厅里依旧没有开灯,只有窗外透进来的微弱月光,勾勒出家具的轮廓,安静得有些诡异,和她早上离开时的模样,一模一样。
苏琪皱了皱眉,下意识地喊了一声:“韩宇?你怎么不在机场酒店等我?是不是出什么事了?”
没有回应,只有一阵轻微的脚步声,从沙发那边缓缓传来,打破了客厅的死寂。
苏琪心底莫名一慌,一股不祥的预感瞬间涌上心头,她下意识地握紧了手里的密码箱,快步走上前,伸手按下了墙上的开关。刺眼的灯光瞬间亮起,照亮了整个客厅,也照亮了沙发上那个熟悉又陌生的身影。
“范……范明轩?!”苏琪如遭雷击,浑身猛地一震,手里的密码箱“哐当”一声掉在地上,现金散落一地,她踉跄着后退了一步,脸色“唰”地一下变得惨白,毫无一丝血色,嘴唇剧烈地颤抖着,眼神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恐慌,“你……你怎么会在这里?你不是应该在派出所吗?你怎么可能出来?!”
范明轩缓缓从沙发上站起来,身上依旧穿着那身黑色的衣服,面容依旧憔悴,可眼底的冰冷,却比之前更加锐利,像淬了冰的尖刀,直直地刺进苏琪的心脏。他没有说话,只是一步步朝着她走去,脚步沉重而坚定,每一步,都像踩在苏琪的心上,让她浑身发冷,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。
苏琪的身体抖得像风中的落叶,眼神躲闪,不敢直视范明轩的眼睛,脑海里一片空白——她怎么也想不明白,范明轩明明被警察抓走了,明明百口莫辩,明明背负着谋杀的罪名,怎么会突然出现在家里?难道,他发现了什么?难道,这场精心策划的圈套,被他识破了?
客厅里再次陷入了死寂,只剩下苏琪沉重而慌乱的呼吸声,还有现金散落在地上的凌乱痕迹。她精心算计的一箭双雕,她梦寐以求的远走高飞,她以为的万无一失,在看到范明轩的那一刻,全都化为了泡影,只剩下无尽的恐慌与绝望,一点点将她吞噬。
第三十章 人财两失
客厅里的死寂压得人喘不过气,散落一地的现金泛着冰冷的光泽,像苏琪此刻支离破碎的美梦。范明轩一步步走近,脚步沉稳,眼底没有半分波澜,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冰冷,他看着瘫软在地、惊慌失措的苏琪,嘴角勾起一抹极致的嘲讽,缓缓开口,声音沙哑却字字清晰,像一把把尖刀,精准地刺穿她所有的侥幸。
“你是不是很疑惑,我为什么会在这里?”范明轩停下脚步,居高临下地看着她,“在你和韩宇精心策划这场圈套,以为能将我彻底拖入深渊、带着钱财远走高飞的时候,你从来没有想过,自己也不过是别人手里的一颗棋子,对吧?”
苏琪浑身一僵,慌乱地抬起头,眼神里满是茫然与恐惧,嘴唇哆嗦着:“你……你在说什么?我听不懂……韩宇不会骗我的,他答应过我,要带我去美国,要和我开始新的生活……”她的声音越来越小,底气也越来越不足,心底的恐慌,像潮水般不断蔓延,吞噬着她最后的理智。
“新的生活?”范明轩冷笑一声,语气里的嘲讽几乎要溢出来,“苏琪,你太天真了,天真得可怜。你以为韩宇是真心对你,以为他回国是为了带你走,可你不知道,他从头到尾,都只是在利用你。”
他缓缓道出真相,每一个字,都像一记重锤,狠狠砸在苏琪的心上:“韩宇在美国榜上的那个富婆,早就破产了,他自己也因此变得一无所有,欠了一屁股债,这次回国,根本不是为了什么旧情复燃,只是想找个机会,再捞一笔钱,然后独自远走高飞,找个地方躲债,而你,就是他选中的最佳工具。”
“不可能!”苏琪疯狂地摇头,嘶吼着反驳,泪水不受控制地滑落,“韩宇不是这样的人!他对我很好,他说过,他只爱我一个人,他怎么会利用我?你在撒谎,你就是想挑拨我们,你就是不甘心被陷害!”
她还在挣扎,还在自欺欺人,还想守住自己那可笑的美梦,可范明轩接下来的一句话,彻底击碎了她所有的幻想,将她推入了万劫不复的深渊。
“撒谎?”范明轩的语气平静得可怕,却带着致命的杀伤力,“我有没有撒谎,你心里比谁都清楚。还有一件事,我想,你应该会更感兴趣——韩宇在美国,早就已经结婚了,他的妻子,还有一个三岁的孩子,你所谓的‘独家偏爱’,所谓的‘新生’,不过是他为了骗你替他敲诈、替他顶罪,编造的一个谎言而已。”
“不……不……”苏琪浑身剧烈地颤抖起来,身体像失去了所有支撑,重重地瘫倒在散落的现金上,双手死死抱住头,撕心裂肺地哭喊着,“这不是真的……我不信……韩宇,你骗我……你为什么要骗我……”
她想起自己为了韩宇,背叛了婚姻,周旋在四个男人之间,不惜策划谋杀,不惜陷害自己的丈夫,不惜背负所有的罪恶,可到头来,她所追求的一切,她所坚守的“爱情”,竟然只是一场精心编织的骗局。她以为自己是这场游戏的掌控者,以为自己赢了所有人,可实际上,她只是一个被人玩弄于股掌之间的傻瓜,一个一无所有的失败者。
范明轩看着她崩溃疯癫的模样,眼底没有半分同情,只有一片死寂——这一切,都是她咎由自取,是她为自己的贪婪、自私与狠辣,付出的代价。
“你以为,只有这些吗?”范明轩缓缓开口,语气依旧冰冷,“在你和韩宇策划杀害王浩、陷害我的时候,你从来没有想过,你们的每一句话,每一个举动,都被我录了下来,对吧?”
苏琪的哭声瞬间停滞,她猛地抬起头,脸上布满了泪痕,眼神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恐惧,死死盯着范明轩:“你……你说什么?录音?你怎么会有录音?”
“从你第一次撒谎晚归,从王浩给我发匿名短信,从那顶绿帽子被送到家里,我就已经开始提防你了。”范明轩淡淡说道,“我在我们家的客厅、书房,甚至你的包里,都放了微型录音笔,你和韩宇密谋的每一句话,你和王浩纠缠的每一个细节,你和刘振华周旋的每一次算计,都被清晰地录了下来。”
他顿了顿,看着苏琪惨白如纸的脸,补充道:“就在你和韩宇去废弃仓库,向刘振华敲诈那300万的时候,我已经把所有的录音,还有你出轨、敲诈、参与谋杀的相关证据,全部提交给了警方。”
“不——!”苏琪发出一声绝望的尖叫,身体抖得像风中的落叶,“不要……求求你,不要这样对我……我知道错了,我真的知道错了,我不该背叛你,不该策划谋杀,不该陷害你,你再给我一次机会,好不好?”
她放下所有的骄傲与狠辣,卑微地哀求着,泪水再次汹涌而出,可她的哀求,在范明轩面前,显得那么苍白无力,那么可笑。
“机会?”范明轩冷笑一声,“在你决定陷害我的那一刻,在你亲手将我推入深渊的那一刻,在王浩被韩宇撞死的那一刻,你就已经没有机会了。”
他的话音刚落,门口就传来了急促而沉重的敲门声,伴随着警察严肃的喊话:“苏琪,开门!我们是警察,你涉嫌故意杀人、敲诈勒索、诬告陷害,现在,请你跟我们回派出所接受调查!”
苏琪浑身一震,彻底陷入了绝望,她瘫倒在地上,再也没有了挣扎的力气,眼神空洞,嘴里不停念叨着:“完了……一切都完了……”
范明轩走上前,打开了房门。两名身穿警服的警察走了进来,目光落在瘫倒在地的苏琪身上,神色严肃。
“苏琪,跟我们走一趟吧。”其中一名警察开口说道。
苏琪没有反抗,任由警察上前,将手铐锁在她的手腕上。冰冷的金属触感,顺着指尖蔓延到全身,像一把冰冷的枷锁,锁住了她的自由,也锁住了她所有的罪恶与美梦。她下意识地抬头,看向范明轩,眼神里充满了悔恨与绝望,却再也说不出一句哀求的话。
“对了,还有一件事,我忘了告诉你。”范明轩看着她被警察架着的身影,缓缓开口,“韩宇在机场酒店等你的时候,就已经被警察抓获了,他手里,还拿着你给他的一部分现金。”
这句话,彻底压垮了苏琪最后的心理防线。她苦心积虑策划的一切,她梦寐以求的钱财,她心心念念的“爱情”,全都化为了泡影。韩宇被抓,她自己也难逃法网,那300万现金,终究还是落了空,她最终,落得个人财两失、锒铛入狱的下场。
警察架着失魂落魄的苏琪,一步步走出了家门。苏琪的身影,渐渐消失在楼道口,只剩下她绝望的啜泣声,一点点远去。
客厅里,只剩下范明轩一个人,还有散落一地的现金。灯光刺眼,却照不进他心底的死寂。他缓缓蹲下身,看着那些泛着冰冷光泽的现金,嘴角勾起一抹冰冷而苦涩的笑容。
他赢了,他洗清了自己的冤屈,揭穿了所有的谎言与阴谋,看着那些伤害他、背叛他的人,都得到了应有的惩罚。可他也输了,输掉了婚姻,输掉了爱情,输掉了曾经的美好,只剩下满心的疲惫与伤痕,在这片狼藉之中,独自承受着这一切。
第三十一章 复仇者联盟
苏琪被带走后,客厅里的狼藉与冰冷,像一块巨石,压在范明轩心头。散落的现金依旧泛着刺眼的光泽,那是所有罪恶与背叛的见证,他缓缓站起身,没有去碰那些钱,只是抬手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,眼底的死寂渐渐被一丝坚定取代——苏琪和韩宇落网了,他洗清了冤屈,可这场闹剧里,还有一个始作俑者,依旧逍遥法外。
刘振华。
这个靠着权势与钱财,肆意玩弄他人感情、潜规则下属的男人,若不是他的好色与怯懦,苏琪或许不会走上敲诈的道路,王浩或许不会因嫉妒而疯狂,这场席卷所有人的悲剧,或许就不会发生。范明轩很清楚,仅凭自己一人,难以撼动根基深厚的刘振华,可他没有退缩,因为他知道,自己从来都不是一个人在战斗。
他按照之前约定的地址,驱车前往城郊一处偏僻的修理厂——这里是孙凡的地盘,也是他们几人的秘密聚集地。推开车门,修理厂内弥漫着淡淡的机油味,三个身影正围坐在一张破旧的桌子旁,神色凝重,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同仇敌忾的气场,看到范明轩走进来,三人同时抬起身,目光落在他身上。
“来了。”开口的是孙凡,沈冰的丈夫,一个常年混迹在二手车市场的男人,脸上带着几分江湖气,眼神锐利,手里夹着一支烟,指尖微微泛着黄,“苏琪那边,已经确认被收押了,韩宇也一并落网,你的冤屈,总算洗清了。”
范明轩点了点头,走到桌子旁坐下,目光缓缓扫过另外两人——坐在孙凡身边的,是李哲,孙妍妍的男朋友,戴着一副黑框眼镜,神情沉稳,指尖还在敲击着面前的笔记本电脑,屏幕上跳动着密密麻麻的代码,作为顶尖的计算机高手,他是几人中的“技术担当”;另一边,身材结实、手上布满薄茧的,是陈翔,林佳怡的男朋友,常年做电工的他,不仅精通电路维修,更擅长改装各类设备,是几人中的“实干派”。
“我知道,你们和我一样,都咽不下这口气。”范明轩缓缓开口,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,“刘振华仗着自己有钱有势,糟蹋我们的女人,搅乱我们的生活,甚至间接酿成了王浩的死,这笔账,我们必须跟他算清楚,一起找他讨个公道。”
李哲停下敲击键盘的手,推了推眼镜,语气冰冷:“我们早就等着这一天了。其实,在你还被蒙在鼓里的时候,我们就已经发现了刘振华的真面目——他长期潜规则孙妍妍、林佳怡和沈冰,用钱财和职位要挟她们,不准她们声张。”
孙凡猛吸一口烟,吐出一圈烟雾,眼底满是怒火与不甘:“我最先发现沈冰不对劲,她总是很晚回家,身上带着陌生的香水味,神色也总是慌慌张张,后来我偷偷跟踪她,才知道她被刘振华胁迫,在荣华府别墅和他幽会。我本想当场冲进去找刘振华拼命,可陈翔和李哲拦住了我,他们说,仅凭一时冲动,根本奈何不了他,只会打草惊蛇。”
“于是,我们就决定团结起来,利用各自的特长,监视刘振华的一举一动,收集他的罪证,等着一个合适的时机,彻底扳倒他。”陈翔接过话茬,声音低沉,“我精通电路,负责改装监听设备、搭建监控线路;李哲是计算机高手,负责破解刘振华的手机、电脑,监控他的通讯记录;孙凡常年跑江湖,人脉广,负责打探刘振华的行踪和软肋,我们三人,早就暗中布局好了一切。”
范明轩浑身一震,脑海里瞬间闪过一个画面——当初他偷偷潜入荣华府别墅附近探查时,曾看到三个穿着电力抢修制服的工人,在别墅周边摆弄电路,当时他只当是普通的抢修,并未在意,如今想来,那些人,根本就是他们三个伪装的。
“你当初在荣华府别墅看到的三个电力抢修工人,就是我们。”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,陈翔淡淡开口,“那时候,我们就已经知道了苏琪和刘振华的纠葛,也知道了你在调查苏琪,我们观察了你很久,发现你也是被刘振华间接伤害的人,所以,就决定拉你入伙。”
“还有你脱罪的证据,也是我们提供的。”李哲打开笔记本电脑,屏幕上出现了一段段录音和监控画面,“苏琪和韩宇密谋杀害王浩、陷害你的对话,苏琪和王浩纠缠的录音,还有韩宇开走你车子的监控片段,都是我们通过提前安装的监听设备和手机监控软件,偷偷录下来的。我们知道,只有帮你洗清冤屈,你才能毫无顾虑地和我们一起,对抗刘振华。”
范明轩的心底,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,有感激,有释然,更有同仇敌忾的怒火。他一直以为自己是孤军奋战,却没想到,早在很久之前,就有三个人和他一样,在暗中积蓄力量,等待着复仇的时刻。他们有着不同的职业,有着不同的性格,却因为同一个仇人,因为同一份被践踏的尊严,凝聚在了一起,成为了彼此最坚实的后盾——这,就是属于他们的“复仇者联盟”。
“刘振华那边,有消息了。”孙凡掐灭手里的烟头,眼神变得锐利起来,“根据我打探到的消息,今晚,他又在荣华府别墅,约了孙妍妍、林佳怡和沈冰三人聚会,依旧是那个装修成酒店样式的房间,依旧是那些见不得人的龌龊勾当。”
李哲的指尖,再次敲击起键盘,屏幕上很快出现了荣华府别墅的实时监控画面,别墅内灯火通明,刘振华的车已经停在了车库,一切都和他们预想的一样。“我们已经破解了别墅的监控系统,掌握了他所有的行踪,今晚,就是我们复仇的最佳时机。”
陈翔站起身,拍了拍手上的灰尘,从身后拿出三个黑色的背包,放在桌子上:“里面是我们准备好的设备,监听仪、记录仪,还有用来切断别墅电源的工具,今晚,我们不准备再给他们任何机会,不准备再让刘振华逍遥法外,一定要让他为自己的所作所为,付出应有的代价!”
范明轩缓缓站起身,眼底的最后一丝犹豫,彻底消失不见,取而代之的,是坚定的复仇之火。他看着眼前的三个伙伴,看着他们眼中同样的决绝与怒火,缓缓伸出手。
孙凡、李哲、陈翔,也纷纷伸出手,四只手紧紧握在一起,力道沉重而坚定,仿佛握住的,是彼此的信念,是复仇的决心,是夺回尊严的希望。
夜色渐深,一辆不起眼的面包车,缓缓驶出修理厂,朝着荣华府别墅的方向疾驰而去。车厢内,一片寂静,四人神色凝重,没有多余的话语,可每个人的眼底,都燃烧着熊熊怒火。
荣华府别墅内,灯火璀璨,欢声笑语透过窗户,飘向远方,掩饰着里面的龌龊与不堪。刘振华正和孙妍妍、林佳怡、沈冰三人举杯畅饮,脸上满是得意与贪婪,他丝毫没有察觉到,一场针对他的风暴,正在悄然逼近。
面包车缓缓停在别墅附近,范明轩四人推开车门,身影迅速融入夜色之中,脚步轻盈而坚定,朝着别墅大门走去。这一次,他们不再隐忍,不再伪装,不再给刘振华任何逃避的机会,一场酣畅淋漓的复仇,即将拉开序幕……
(全文完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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